下去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该用什么样的表
去面对他?
是该像往常一样,带着慈
的微笑?
不,我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是该板起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怕我那僵硬的表
,会泄-露我内心的慌-
。
他呢?他会来吗?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
之后,他还有勇气来见我吗?
或者说……他会不会就此躲着我,我们之间这唯一的、固定的相处模式,就此终结?
一想到这个可能
,我的心中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恐慌。
不,我不能接受。
这个习惯,是我们师徒间最重要的纽-带,是维系我们感
的
常。
如果连这个都断了,那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只剩下那桩被强行掩盖的、禁-忌-的秘-密吗?
不行。
我必须维持住这个习惯。
无论内心有多么的尴尬,多么的煎-熬,我都必须像往常一样,坐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这是我作为师-尊的责任,也是我……维持我们关系不至崩-溃的、唯一的努力。
我
吸一
气,强迫自己从梳妆台前站起,缓步走到外殿那张我惯用的白玉矮几前,端正地跪-坐下来。
我挺直了脊背,宽大的云袖整齐地垂落在身侧,双手
叠,平放在膝-上,摆出了一副和平
里一模一样的、端庄而又威严的姿态。
我试图清空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座小巧的紫金香炉上。
炉中,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能令
心神宁静的气息。
我盯着那变幻莫测的烟雾,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着清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可是,没用。
我的眼睛虽然看着香炉,但我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紧张地捕捉着殿门方向的任何一丝动静。
我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一个问题上——他,会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我的神经。
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我那颗刚刚平复了一些的心,又“怦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我的耐心即将告罄,心中那份名为“失落”的
绪即将占据上风之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迟疑,一种犹豫,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他!
是他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双-手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了。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顿了许久,仿佛门外的
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弟子云澈,求见师尊。”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是恭敬的,但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与……颤-抖。
这一刻,我竟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松了一
气,还是……更加紧张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眼底所有的波澜。我用尽可能平稳的、听不出任何异样的声音,淡淡地开
道:
“进来。”
随着我话音落下,那扇沉重的殿门,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推开了。
殿门被缓缓推开的那一刹那,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吱呀”声,此刻听来竟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震得我心
发紧。
殿外的天光,携着傍晚时分的微凉,如
水般涌了进来,将跪坐在殿门处的那道修长身影,勾勒出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剪影。
是云澈。
他终究还是来了。
他跪在那里,低着
,双手捧着一个紫砂托盘,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只白玉茶壶和两只配套的茶盏。
壶
,正丝丝缕缕地冒着清香的热气,是我所熟悉的“雪顶含光”的味道。
他换了一身
净的月白色道袍,
发也重新束得一丝不苟,看上去与往
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我没有去看他的脸。
或者说,我不敢看。
我怕看到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
绪,那可能会是羞愧、是恐惧,或者是其他我无法应对的、更复杂的东西。
我也怕……我的眼神会泄露我自己的心虚与慌
。
我只是将目光,平淡地落在他手中的那盘茶具上,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