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了
室惊魂、被吓坏了的富家千金。
“好了,沈小姐。”
桌子对面,两名做完笔录的警察终于合上了文件夹,他们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同
和疲惫。
“今天就先到这里,真是辛苦你了。这一晚上,您受惊了。”其中一名较为年长的警察语气温和地说道,“因为您家里现在还是案发现场,正在进行技术取证,所以暂时还不能回去。我们临时为您在招待所安排了一个休息室,您先过去委屈一下,洗漱休息。上午……可能还有最后一个简单的问询,就彻底结束了。”
沈彤一闻言,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抬起
,用带着浓重鼻音、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谢……谢谢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副我见犹怜、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两位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警察,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在警察连声的安慰和感谢中,沈彤一缓缓地站起身。
然而,在她那低垂的、被长发遮掩的眼帘之下,闪过的却全是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抓狂的吐槽。
*‘该死!真是玩脱了!早知道就不装什么高
,直接把那三只臭老鼠打晕了捆起来丢在客厅!哪用得着在这里演一整晚的苦
戏!’*
从昨天凌晨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个多小时。
她就像一个流水线上的产品,被好几拨不同部门的警察
番“加工”——询问、笔录、心理安抚……关键是,她还必须全程保持着这副惊魂未定、随时可能哭出来的“影后”状态,用最可怜、最无助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套早已编好的说辞。
*‘真是累死本小姐了!’*
她一边在内心疯狂咆哮,一边用手背柔弱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同时,她那远超常
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
准地锁定着城市另一端,那三道潜伏下来、暂时静止不动的“炁”。
*‘三只臭老鼠!你们给我等着!等本小姐抽出空来,今天晚上受的这份罪,一定连本带利地,从你们身上讨回来!’*
一个年轻的
警官走了过来,准备陪同她前往休息室。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对沈彤一说道:“沈小姐,外面有位叫沈文涛的先生要见您,他自称是您的叔叔。”
沈彤一立刻露出了“见到亲
”般的惊喜和依赖表
,连连点
:“是的是的!他是我叔叔!快让我见他!”
几分钟后,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里,沈彤一终于见到了她名义上的“本土靠山”——沈文涛。
他身上还穿着一套质地考究的
灰色居家服,脸上那总是挂着的、商
式的和气微笑此刻也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恰到好处的、长辈对晚辈的焦急与关切。
沈文涛昨晚在接到了云栖台物业的通知后,第一时间从家里匆匆赶了过去。
先和物业和保安那边了解了
况后,便在公安局这里等了几个小时了。
“彤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彤一在看到他的瞬间,那双本就红肿的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
。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迷路的孩子,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身体微微颤抖,将
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文涛叔叔……”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的哭腔,“我……我好害怕……”
怀中这个柔软的、带着少
馨香的身体,让沈文涛整个
都僵住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跟这个侄
的关系,远没有到如此亲近的地步。
就在他准备开
安慰,同时也在暗中判断这丫
是真受了惊吓还是在演戏的时候,一个极轻、极快的、只有两
能听到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
“叔叔,我没事。这里
多眼杂,您先回去,等我电话。”
沈文涛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丫
……*
他心中暗自惊叹,但脸上的表
和身体的动作,却在瞬间完成了无缝切换。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关切和
护的力道,轻轻地拍了拍沈彤一那微微颤抖的后背。
他脸上的焦急转化为了心疼,他抬起
,用一种沉稳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陪同在一旁的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是彤一的叔叔。现在
况怎么样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们这边什么时候能结束流程?”
他的话语,既表达了作为长辈的关切,又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压力,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