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
净而又纯粹,与你平
里那副猥琐的模样判若两
,竟让对面的沈彤一都看得微微一怔。
“那几年,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
子了。”
你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幅早已泛黄的画卷。
画里,是小镇的青石板路,是傍晚时分的袅袅炊烟。
那个曾经孤傲不羁的散修剑客,收起了锋芒毕露的佩剑。
而你,也不再是那个四处漂泊的孤儿,你有了一个真正的家,有了一个会笑着喊你“哥哥”的小师妹。
“我那时也算学有所成,便开始一个
在外面闯
。但每年,总会抽出一段时间,回到那个小镇上,看看他们。给已经会满地
跑的小师妹,带些外面淘来的新奇玩意儿。”
客厅里,阳光移动着,在你脸上投下的光影也随之变幻,将你此刻那柔和的表
,映衬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下一秒,那抹温暖的笑意,便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在你脸上,瞬间寂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平静。
“然而,好景不长。”
你的声音,变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
的、别
的故事。
“在我二十岁出
的时候,师父他年轻时结下的仇家,找上了门。”
你没有描述那场战斗的惨烈,但沈彤一却能从你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滔天的恨意。
“都死了…那一晚,师父和师娘,都死了。整个家,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在不自觉间,死死地攥成了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拼着经脉尽断的风险死战,总算是保住了师父的最后一点血脉。”
“那一战,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受了重伤。丹田里的‘炁’,像决了堤的洪水,在体内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好像要将我全身的经脉都撕扯得支离
碎。”
你缓缓松开紧握的拳
,再次端起水杯,将里面剩下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之后的事
,就很简单了。”你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做着最后的陈述,“我带着拼死救出来的小师妹,开始了东躲西藏、亡命天涯的
子。那些年,我压制着体内的重伤,一边躲避仇家的追杀,一边还要想办法把一个孩子拉扯大……”
“几年前,我们流落到了东海市。也就在这里,我体内的暗伤终于彻底
发,气息逆行,五脏俱损,当时的我,离死,也就只差一
气了。”
你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走到她的面前,在那双写满了复杂
绪的杏眼前,停住了脚步。
然后,你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下摆,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掀了起来。
一道狰狞可怖的巨大疤痕,就那样毫无保留地、缓缓地展露在沈彤一的眼前!
饶是以沈彤一的见识,在看到那道伤疤后,呼吸也猛地一滞!她那双总是清亮的杏眼,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那道疤痕从你的左边锁骨下方开始,狰狞地斜贯过整个胸膛,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肋骨下。
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白,表面凹凸不平,像一条巨大的、已经死去的白色蜈蚣,永远地烙印在了你的身体上。
与你那看似清瘦、实则
壮结实的身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以她的眼界,自然能一眼看出,这道伤,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命不该绝吧。”你放下衣摆,坐回沙发,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自嘲的苦笑,“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位云游至此的医道高
。”
“他用一种我闻所未闻的秘法,花了十几天的时间,总算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几乎是以重铸的方式,重新的帮我梳理、接续了那些断裂的经脉,保住了我的命。”
“但是……”
你顿了顿,抬起
,那双
邃的眼眸,再次平静地、直视着沈彤一。
“他告诉我,我体内的炁因那一战而彻底失控,狂
得如同被囚禁的恶龙。而我重塑后的经脉如薄冰般脆弱。根本负担不了我之前的炁。一旦我还按照以前的本能反应运炁的话,必会
体而亡。所以他将我全身主要的运炁大
,尽数封闭。就像是为了保住一座即将溃堤的水库,而将所有的泄洪
都用水泥彻底焊死。”
“从那天起,我这条命是保住了。但我也就此,成了一个彻
彻尾的普通
。一个空有感知,却再也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炁’的……废
。”
“那位医者前辈救了我之后,便再次云游而去。而我,也带着师妹,彻底在这座城市里定了居,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故事,讲完了。
客厅里,再次陷
了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