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说道:
“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一句简单的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道炙热的阳光,缓缓地融化了隔阂在兄妹之间、那堵长达十余年的冰墙。
或许真如沈彤一所言,家
之间,哪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试探与猜测。
有时候,一句简单的“我懂你”,就已足够。
林默的手微微一僵。
妹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冰凉、总是下意识抗拒他的小
孩,截然不同。
那份柔软与温暖,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传递到心脏最
处,将那里最后一丝名为“孤单”的寒冰,也悄然融化。
他有些贪婪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让这短暂的温馨延续得久一点。
但他知道,有些事
,有必要让林希知道。
他有些狼狈地抽回手,转过身,不敢再看林希那双清澈得仿佛能
悉一切的眼睛。他重新迈开步子,声音却已不复刚才的轻松:
“小希,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林希跟在他身旁,静静地听着,没有
话,只是双手微不可察的紧了紧。
“咳……咳……”他
吸了一
气,用一种尽可能轻松的、旁敲侧击的语气开
:
“就是……我公司这边,最近不是来了个新领导嘛,挺雷厉风行的一个小姑娘,把我们部门上下都给整顿了一遍。”
他顿了顿,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林希的反应。见她只是安静地听着,便硬着
皮继续往下说:
“她呢……
生地不熟的,在公司里又得罪了些
,最近好像惹上了一点小麻烦。你知道的,哥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东海市毕竟待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也认识一些,她就……想让我帮帮忙,出出主意什么的。”
他说得含糊其辞,一边说着一边斜眼偷瞄着妹妹脸上的表
,像一个正在跟家长报备坏消息的孩子。。
然而林希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她轻声问道:
“哥,那位
上司……是你们‘圈里
’,对吗?”
一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准地剖开了林默所有的铺垫与伪装,直抵核心。
林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这丫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没有再否认。
林希沉吟了片刻,随即开
问道:
“躲不过去吗?”林希的声音依然平静。
林默苦笑着摇了摇
。
“嗯…那
孩的家族,和我还有师父都有莫大的渊源,”林默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把
撇到一边,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如今她已经发现我圈里
的身份了,主动求我帮助。我有点…无法拒绝…”
“所以,”林希的目光清澈而又锐利,“哥,你没有受到任何胁迫,是你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她,是吗?”
“是…”林默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等待着即将到来的
风雨。
林希沉默了片刻后,开
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哥,你自己,会有危险吗?”
林默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摇
:
“应该不会……哦不,绝对不会!”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我就是在背后给她出出主意,最多跑跑腿打探点消息。你放心,我现在
贼得很,看
况不对,我保证第一个跑路!”
看着哥哥那副慌张解释的模样,林希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走上前去,再次握住了林默那只无处安放的、冰凉的手。
“哥,”她说,“你去吧。”
“啊?”
……
林默呆呆的立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预想过自己向林希提出这件事的严重
,也准备好了被妹妹再次痛骂一顿,拂袖而去的准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林希会这么平静,还答应的这么痛快。
“小希,你不是最讨厌我再碰那些事吗……为什么……”
“哥!”林希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
,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哥哥。
“哥,你知道吗?小的时候,在那件事还没发生之前……”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早已模糊的童年。
“当时我很小,但是我每年最期盼的,就是林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来给我讲他在外面游历的趣事,带给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我很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你,眼睛是何等的明亮。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