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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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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项目(方、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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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文字,指尖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年写下这些节时的心境——那种压抑的、无处宣泄的迷恋,那种对规则和礼法既厌恶又无法彻底挣脱的挣扎,那种渴望靠近又恐惧被灼伤的矛盾。

李悟对令狐喜的感,何尝不是她彼时对叶正源感的投

只不过她将别转换,将时空错位,套上了一层看似安全的故事外壳。

李悟是她幻想中的化身,一个可以替她去凝视、去渴望、去痛苦的影子。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而令狐喜……则是她心中那个被神化又被暗自诋毁的形象的折

她厌恶令狐喜身上的那种束缚感,那种不够先进、不够主义的审慎和妥协,因为这恰恰照见了她自己内心那部分无法摆脱的、对权威和正确的畸形渴望,以及那种植于心的、因上养母而产生的自我厌恶。

所以她让李悟被吸引,却又让这份感充满痛苦的拉扯;她描写令狐喜的好,却又忍不住通过李悟的视角,去挖掘那完美面具下的裂痕,近乎残忍地审视其下的不完美。

这种复杂的创作心理,直接导致了故事的走向偏离初衷。

原本作为官配主角的简洁,那个阳光、正直、格简单纯粹的角色,在令狐喜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单薄甚至……乏味。

李城面对简洁时,常常表现出一种不自觉的不耐烦,他会下意识地用衡量令狐喜的那套复杂标准去衡量简洁,然后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而只有当他沉浸在关于令狐喜的梦境中时,那份烦躁才会平息,甚至会因为梦中感的冲击,而对现实中不解风的简洁多出几分莫名的容忍。

有敏锐的读者在当时连载的论坛上指出这一点,猜测李城真正的或许是那个梦中的影子。

霍一看到那些评论时,感到一种被戳穿的恐慌和一种扭曲的欣慰。

她写不下去了。

现代线的故事彻底停滞,卡在李城对简洁益加的疏离和对梦境愈发沉迷的矛盾中。

她无力解决这个困局,也无法给自己笔下的角色一个合理的归宿。

最终,她只能粗地将古代线单独剥离出来,续写成一个彻底的悲剧——《唐梦》。

她让李悟在权力的倾轧中最终败亡,马槊穿胸而过,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不是江山霸业,不是道法自然,而是那个新春之夜,树下惊鸿一瞥的侧影,以及最终她选择拒绝皇室暧昧的赐婚暗示,毅然嫁给了投意合、正直可靠的神捕高斐的场景。

……他竟不知该问‘若当年’什么。

是问他若放弃争权夺利?

还是问她若肯抛却一切?

皆是虚妄。

他们之间,从至尾,不过是镜花水月。

得失之间,何尝有常?

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霍一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随之涸了。她怀着巨大的负罪感和解脱感,将《玄都手札》的残稿锁起,不再触碰。

这一锁,就是十年。

雨不知何时小了,只剩下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的低语,摩挲着夜的神经。

霍一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胸腔里充斥着一种饱胀的绪,是时隔多年再次被故事节勾起的悸动,是对当年那个绝望又执拗的自己的怜惜,还有一种……重新燃起的、强烈的创作冲动。

十年过去了,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地下室里、只能靠文字宣泄痛苦的孩。

她拥有了很多——事业、名誉、方欣给予的温暖陪伴、甚至与叶正源之间也达成了一种危险而稳定的新平衡。

她以为自己早已愈合,早已强大到可以平静地回望过去。

可现在她才发现,那份感从未真正消失。

它只是被时间层层覆盖,如同休眠的火山,一旦被触动,内里依然是滚烫的、奔腾的岩浆。

那份对令狐喜这个角色的复杂感,那份通过李悟之眼进行的、充满痛苦与迷恋的凝视,至今仍能轻易地攫住她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昭夜行》成功之后,她内心总有一处无法被填满的空虚。

因为她始终欠自己一个代,欠《玄都手札》一个真正的结局。

不是当年那种绝望的、自毁式的悲剧终结,而是一个经过沉淀、经过审视后,真正属于这个故事、属于她内心感的结局。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来自北京的短信,来自那个她设置了特殊提示音的号码。

近期湿气重,注意关节。另,新项目若需协助,可联系林秘书。

是叶正源。

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克制,不带多余绪,却总能准地在她需要的时刻出现。

像雪山上的月光,清冷遥远,却又确实地照耀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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