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
到了医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她拿出陪护卡刷开了楼道的门，今天是小吕护士值班，她心疼地看着眼前这
个
孩，将自己暖好的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潇潇看着小吕护士手里的热茶，在接过来的同时轻轻地对她道了一声感谢，
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徐毅的病房。
灯关着，只有监护仪的屏幕发着幽蓝的光。
徐毅的脸在暗光里显得很安静，嘴唇微微抿着，像在睡。
她没开灯，只是摸黑走到床边，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潇潇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徐毅的手，他的手掌很暖，
燥，指节分明。
孩呆坐了一会儿，悠然低声地对身前还在沉睡的男
说道。
「老公，我今天不想说话。「
沉默。
「我就坐一会儿。「
沉默。
她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把额
抵在他小臂上。
他手臂的肌
是松弛的，但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热地贴着她的额。
双手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下来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小臂好像绷了一下。
非常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肌收缩，像无意识抽动的那种。
她猛地抬起，在黑暗里死死盯着他的脸。
徐毅的表
依然平静，嘴唇微张，睫毛不动。
潇潇不愿放弃，低去看他的手，五根手指安静地摊在床单上。
又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我做梦了吗…「
潇潇叹了
气，自顾自地说着，然后重新把额抵在他手臂上，慢慢睡了过
去。
睡梦里，孩的眼泪再次浸湿了徐毅冰凉的手背。
第五周。
季科长的电话一直都没来，整个一个星期，潇潇的手机从早到晚安静得像一
块砖。
今天是周五，潇潇在超市里理货，午休的时候，她去快餐店端盘子，手机放
在围裙袋里，她觉得那个袋一直在震动，但拿出来一看，什么都没有。
晚上八点，她已经回到公寓洗完了澡，坐在床边等。
她的心很奇怪。
一方面，她希望那个电话永远不要来。
另一方面，她知道如果电话不来，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唯一的「也许「断了，意味着季科长彻底不打算再给她钱了，意味
着她过去一个月所有的承受都白白地付了出去。
她坐在床沿上，发还没，水珠滴在肩，睡衣的布料粘在胸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心跳猛地一停。
是短信。
季科长的。
潇潇赶紧点开，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潇潇有点疲惫的眼睛。
「我在你们医院楼下，来接我。「
潇潇看着那行字，手指止不住发抖。
医院，楼下，他要上来，到徐毅的病房里来！
她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潇潇犹豫了好久，收回了望向院子里的眼神，她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走到门
，又折回去将探视卡拿在手里。
下楼时，孩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但她依然
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医院门，季科长靠在一根路灯杆子上，西装革履，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显然喝了酒，脸上泛着红，眼神比平时浑浊一些，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
弧度。
「季科长…「潇潇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
「怎么来了？「
季科长把烟丢在地上，用鞋碾灭。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睡衣领露出的一截锁骨，又移回来。
「我不来，有给你钱吗？难道还有别的男
你？「
潇潇的脸白了。
「季科长，这里不行…这是医院…徐毅他在…「
「我知道他在。「
季科长上前一步，热气混着酒气扑在她脸上。
「怎么，他能看不能看？他昏迷着，又不知道。「
「不行…「她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医院的玻璃门，「季科长，求你，别在
这里…」
季科长看着她，目光冷下来。
「潇潇，「季科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每
个月那几千块工资够什么？徐毅的护理费、药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