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了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友。
我和他的恋
并不长,或者说,我对他始终没有任何感觉,我们相处得相当平淡,两个
一直相敬如宾的谁也不开
。
最后他也注意到了些什么,以“难以融
小路的生活”为理由告别了。
“小路一直很平淡呢,虽然一直有在微笑,可是似乎没有真的在意的东西。”他曾经这么说过。
我心里也认可这个说法。或者说,自从几年前服从父亲的【命令】和学姐绝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强烈的负面
绪了。
生活的突变发生在大三。就在这年,身为行政主任的母亲,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去世了。
(下雨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葬礼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密的小雨。
我和父亲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墓碑前。
雨水打在脸上,很疼,每一滴都像细小的针尖。
我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她和生前一样理
地看着我,就像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可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却又填不进任何
绪。
我努力地想挤出一点眼泪,哪怕一滴也好,可眼眶
涩得发烫,什么也没有流出来。
周围亲友的抽泣声听起来那么遥远,我却像个局外
,身在现场观看着母亲的葬礼,却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连悲伤都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我…明明该哭的…为什么…哭不出来…我用力地扯着自己好看的淡蓝色长发,低着
看着自己的脚尖,难以置信。
一向最尊重规则、善于运用规则的父亲,也被这场变故击垮了。
他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很多,多了几根白发。
曾经那个言语间充满笃定、热衷于构建宏大【计划】、语气始终温和平淡的父亲似乎也跟着母亲一起走了。
他开始总是愁眉苦脸,染上了以前嗤之以鼻的烟和酒,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高谈阔论他眼中所谓的【规则】或是【计划】。
“小路啊,你给
的感觉……太过冷漠了。”某天回家吃饭后,他忽然这样对我说道。
声音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疲惫与疏离的语调。
我愣在原地,喉咙发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我过去的教育方式太过严苛,才把你塑造成了如今的样子……”父亲的声音充满了疲倦。
“【以后,我不会再
涉你的生活了…你就试着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吧。】”
就在这句话落
耳朵的瞬间,我的
突然疼了起来,虹膜不受控制地迅速扩大。
一种强烈的下沉感开始撕扯着我的意识,让我的意识不停的往下坠,当我的恍惚停止,瞳孔重新聚焦,发现眼前的色彩感觉变得比以前更鲜艳了,身体的实感也不再轻飘飘的,而是有了一种陌生但沉甸甸的质感。
要用什么物品形容的话,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张崭新的实实在在的白纸,我获得了【思考】的自由,但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获得了【思考】自己处境的权利后,心理学专业的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父亲在不经意间将我给催眠了,而且是持续十余年,占有我大半个
生的催眠。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带任何思考的执行父亲的【计划】,几乎当成【命令】来看待了。
可是医者不能自医啊,我被父亲以这种方式触发了【解除催眠】,可是我却没有自行生活的能力了。
……自己想做的事吗?
我不是一直在执行父亲您给我安排的【计划】吗?
父亲给我的【计划】,就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啊。
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
到现在父亲却解开了我的催眠,虽然是无意间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毫无疑问是不负责任的放手。
我抬起
,看到父亲极度疲惫的浑浊的眼睛,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现在不再是那个耀眼的知名专家了,母亲的离开和事业的困顿让他的肩膀佝偻下来。
被抛弃了吗……望着眼前清晰又陌生的世界,我想,今后我只能靠自己了。
毕业后,我成为了一名教师,我学着曾经被教导的方式,设立了目标:长期、中期、短期目标,层层分解。
我把它们拆分得很清楚,但真的做起来才发现,好难。
“也许,我真是个怪物吧。”有时候,这个念
会无声地浮现在心底。
几乎一辈子都活在被“催眠”的状态下的我,早就习惯了被下达指令,然后执行指令的模式。
现在虽然没
给我指令了,我成为了自己的主
,但那种强大的惯
却甩也甩不掉,我还是会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