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哒哒的披肩，往桌上一扔，“二姐慎言。”
她边解着最上
的衣领，边笑起来，“二姐怎么今夜倒有空盼着我归家？我给忘了，今
是沈老夫
过寿，沈老板今不得空。说来倒也怪，都请了我，怎么没一并将姐姐接了去？”
东蔷脸色骤变，手里的檀香扇啪地合拢。
今晚已经够累了，西棠没劲与她费
舌，于是大步走向自己的西里屋。
东蔷气势汹汹地跟在她身后，拖鞋趿得噼啪响。
门被她猛地摔上，她拿扇骨指着西棠，压声道：“你别以为攀上时家衡就能飞出公馆了。我与谁都与你不相
，少把你的手伸我这里来。你不会指望时家衡能三媒六娉娶你做时家少
吧？”
说着，东蔷恶狠狠地笑起来：“笑话！时家衡与赵家千金有婚约，那二位的家族，有一能容忍他娶一个倌做姨太太？”
她揣起臂，打量着西棠，“别说姨太太了，外室都不可能。”
“姐姐谬赞了。”西棠拧着毛巾，铜盆里
开血色，她膝上伤又裂开了，“我何德何能妄想靠聘礼赎身？”
“哼。”听她如此知趣，东蔷收敛了气焰，却还是不肯饶她，“你还是多
心心自个儿吧，时家衡再能耐也只是个商，有什么本事能把你从李崇川手里保下来？云京谁敢惹李家，就是在找死。就凭你让受了血光之灾，你还有几天好子能过？”
李崇川？西棠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忽地笑了：“多谢姐姐。”
东蔷对她的低姿态正洋洋得意，门外传来隐约玉珞的声音，“姑姑？这么晚还没歇息？”
两同时变色，东蔷开门离去，只见姑姑的披风掠过转角，正往楼下走去。
雨势渐急，窗帘印过呼啸而去的车灯。西棠卧在床上，膝处不停地锐痛。药膏落在了饭店，伤又渗出血丝，痛得她无法
眠。
“三小姐…”玉珞端着牛进屋，见她睡裙被血染得全是红晕便惊呼道：“您这伤！”
“不碍事。”西棠摆摆手，下床去换衣。
玉珞为她缠着纱布，欲言又止：“方才…李参谋的副官来递话，说…”
西棠眉心一跳，“说什么？”
“说让您抽空去军部一趟。”
西棠
吸一气，看向时钟，此时已快天亮了。
“知道了。”她淡淡应道，心里却已转过千百个念。
他果真连夜审问并放行那个孩子了？心落回肚子里的那一瞬，又转念想到，她从未踏足过军部那样险峻威严的地方，会不会生出事端？
“若是姑姑问起…”玉珞更是担心。
“就说我去教会医院看伤了。”西棠推开窗，夜风裹着雨后湿气扑面而来，那辆黑色轿车的尾影还残留在巷。
玉珞忧心忡忡道：“三小姐，还是让我陪你去吧，我害怕………”
“好。”西棠拉上了窗帘，换了纱布的伤好像不那么痛了，她摸了摸玉珞油亮的辫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