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我那处烧柴火。他知晓后磕了三个响
,一是敬天,二是敬弟,三是敬国。”
李崇川捏着茶盏的手陡然收紧,釉面映出他眼底涌出的痛意。
西棠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三次,才吐出一句:“节哀。他的尸体无法运出,我已着
将他火化,明
会有
将骨灰送到你那里。”
他闭了闭眼,从怀中拿出了用纸包好的银元,“麻烦沈老板将此物
予他兄长。”
沈镰依旧慢悠悠摇着折扇,另一只手却从胳膊底下将银元退还给李崇川,“你一个
军
能赚几个子儿?你那一个月的响银都不够我买个烟嘴。我青帮的
,自有我沈镰照拂。”
戏已了看客却还意犹未尽,戏院门
来来往往的
群都在学着旦角的唱腔重复戏里绝妙的词。
李崇川点燃的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在皮鞋边。西棠没有催促他,而是立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吹风。
夏夜的风温温热热,混着不知哪里传来的花香和街边小吃的香味,很是惬意。
“抱歉。”他忽然开
,声音低得几乎被晚风吹散,“一整晚都在谈公事。”
西棠捏着珍珠手袋的指节一紧。她从未听过任何
的道歉,更没想过这声抱歉会是为了他自认为的冷落。
她张了张
,却不知该说什么。两
隔着半步的距离站在街灯下,一个吞云吐雾,一个数着地上烟
的影子。
烟蒂被碾灭时,李崇川抬起了
。马路对面的凯司令还亮着灯,玻璃橱窗里摆着最后几盒甜食。
“要吃吗?
油小方。”
西棠见他眉宇间的倦色,刚想说早些回去休息,手腕却已被握住。
他带着她穿过
群散尽后清冷的街道,军靴踏在柏油路上,每一步都惊飞几滴污水。
“要打烊了,只剩一盒了。”店员打着哈欠递来油纸包。
推开挂着铃铛的玻璃门时,西棠听见身后一声轻唤:“三妹?”
南芷披着镂空披肩站在路灯下,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她腕间的佛珠沾着香灰,身后的侍
香檀背着刻着福字的布袋,两
显然刚从寺庙出来。
“大姐。”西棠看了眼李崇川,上前一步与她寒暄:“这么晚还去万惠寺上香?”
南芷咳嗽两声,朝李崇川点了点
,对西棠说:“记得抽空回来给姑姑磕个
。”
“要的。”西棠余光转向身后的李崇川。
“那夜落水之后,你可还好?你不在家的这几
……”话未说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里沈镰的侧脸一闪而过,南芷突然背过身去,抓起手帕掩面狂咳。
从前沈镰是南芷最亲密的恩客,他们在公馆里每一次的欢谈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落得形同陌路的地步。见此
形,西棠轻声唤她:“大姐……”
南芷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带着香檀匆匆上了黄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