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宁笑着晃了晃被握住的手,她虽然不对林言所说抱有幻想,但还是配合地做一个聆听者。
“宁儿被父皇赐婚给宋星,看似是恩宠,实则是削权。这一点朝堂上下,有心
都看得出来。你与父皇之间,早已不复当年的父

,而是多了一层君臣的猜忌。”
“因此,你现在看似落魄,却也拥有了最好的伪装,一个被父皇冷落的
儿。”
“嗯。”上官宁点点
,林言说的不错,父王虽然隔三差五过来看他,但说白了只是为了查看她是否还心存斗志。
“想想看,六安王既然要谋反,必定会在前夕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尤其是像你这样,手握郡主封号,在宗室中有一定名望,又与皇帝有‘嫌隙’的皇室成员。”
“所以,第一步不用六安王来寻你,”林言的眼中满是算计,“娘子可以主动向六安王投诚。”
“投诚?!”上官宁大惊失色。
这等同于谋反!
“是假投诚。”林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郡主不是每月都要向长辈请安吗?”
“你大可以向他表示你猜到了他的意图,表现出你的怨恨与不甘,让他相信,娘子是他天然的盟友。也可以向他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宫中
报,换取他的信任。”
“况且娘子聪颖,乃是天下
皆知的,六安王可舍不得这么一个盟友跑了。”
上官宁起了兴趣,低眸细细思索,似乎在考虑事
的可行
。
“第二步,”他继续说道,“在取得了六安王的初步信任后,你要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一切机会,在皇帝面前,替六安王美言。但不是夸他,而是变着法儿地强调他的无能。”
“比如,你可以在闲聊时,向父皇抱怨,说六安皇叔又在哪家青楼闹了笑话,又或者沉迷炼丹差点烧了王府…”
“你要让皇上觉得,你这个
儿虽然对他有怨言,但在大事上还是向着皇家,同时,也让他对六安王的废物形象,更加
信不疑。”
“说些实话便可,不用编造谎言,毕竟那些事
…王爷自己会做的。”
见上官宁低
不语,林言补充了一句,“宁儿也不用有心里负担,虽然这些事
导致的结果是六安王造反成功,但宁儿也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而已。”
“可那…毕竟是父王…我看不得他就这么…”上官宁微微动容,虽然父王对自己做的事
她无法原谅,可他们毕竟血脉相连。
“就当是被卑职蒙蔽了。”林言轻声安慰,“宁儿要做的事
就只有这些而已,剩下的…
给为夫就好。”
“在六安王篡位成功,以为自己即将登上那至尊之位,想来是志得意满……”
他看着上官宁,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计划最核心的一步。
“届时你那几个弟弟定会为了保命逃出京城,而郡主大
打着‘为父报仇、清除逆贼’的名义,用我寻来的兵马,从背后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届时,弑君篡位的逆贼六安王伏诛,而你,作为为父报仇、力挽狂澜的安宁郡主,”
“将以先帝嫡长
的身份,继承大统,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还有谁…能说半个不字?”
弑君,杀叔,背刺盟友……
这每一步都踩在禁区之上,但最终通向的,却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巅峰!
一条暗藏的通天之路竟被一个侍卫寻了出来!
不…
上官宁意识到了什么。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一个只会与
子调笑的新晋天灵卫,怎会有如此庞大的
报网和胆识?
而且他说…他的兵马?
“你……到底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个问题,她之前被
欲冲昏
脑时可以不去想,但在冷静下来之后,却成了她无法回避的心魔。
他不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天灵卫,他有自己的
报网,甚至是兵马。
林言心中微微一刺。
现在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终究是吓到她了。
他忘了怀里的这只小猫,虽然已经亮出了爪子,但终究还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虽然跳出了世俗之外,但还是被规矩束缚。
林言心中涌起一丝悔意,不该这么快就把这自己思量许久的计划全部摆在她面前的。
他该一步步引导她,直到最后一步不得不走再将计划告诉她。
于是林言摊了摊手,用一种无辜轻佻的语气说道:
“娘子怎么忽然这么认真?我是谁真的重要吗?”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有些抗拒的她揽
怀中,低
在她耳边,用那最能让她脸红心跳的语调,不正经道:
“我只是个见色起意的贴身侍卫,一个在白天就将自己的
主子抱在怀里,还让她食髓知味的登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