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的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踏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
两侧是灰墙黛瓦的老式民居，有些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有些则掩映在浓密的爬山虎之后，漆黑一片。
路灯是那种老旧的款式，投下的光线昏黄而柔和，将他们
织在一起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
高媛松开了他的小指，转而将自己整个手掌都放进了他宽大的掌心里。
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凉一些，细腻光滑，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沁出的薄汗。
阿宇立刻反手握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然后自然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挤
自己的指缝，再次与她十指紧扣。
这是一个无比亲密的姿势，比任何拥抱都更让
安心。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
高媛身上那件樱花
色的旗袍，在这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旗袍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步伐，在腿侧轻轻拂动，而那双被白色连裤丝袜包裹着的长腿，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朦胧又诱的光泽。
高跟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成了这长街里唯一的旋律。
阿宇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看着前方，下颌的线条优美柔和，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小小的
影。
晚风吹起她耳边的几缕碎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毕业了，感觉怎么样？”最终还是高媛先开了
，打
了这令沉醉的静默。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阿宇诚实地回答，“就好像……昨天还在上你的英语课，今天突然就告诉我，以后再也不用上了。”他的拇指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有点空落落的。”
高媛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清脆。“小傻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毕业是好事，意味着你要去更广阔的世界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他们正好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樟树下，斑驳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点点光斑。
“以后有什么打算？”她仰
看着他，眼里映着细碎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他比她高出一个还多，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带了几分依赖感。
“还没想好，”阿宇的目光粘着在她水润的嘴唇上，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低了些，“可能会去读高中，也可能……做点别的事。”他没有说的是，他所有的计划里，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离她太远。
“嗯，不着急，你还有一整个夏天可以慢慢想。”她说着，伸出另一只没被他握着的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t恤的衣领，那冰凉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脖颈，让他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带着属于老师的关怀，却又因为他们此刻的关系，而充满了别样的暧昧。
“媛姐，”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向前靠近了一步，将她整个都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你真好看。”
高媛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在了粗糙的树
上。
她只好偏过去，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嘴里小声嘟囔：“……就知道说这些。”
“我说的是真的。”阿宇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撑在她身侧的树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密闭的空间。
他能更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洗发水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钻进鼻腔，让他有些舌燥。
他低下，嘴唇离她的耳垂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
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高媛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耳垂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诱的红色。她握着他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别在这里……”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宇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亲吻她的冲动，直起身子，重新拉起她的手。
“好，这次就听你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气氛却比刚才更加黏稠了几分。
空气里流动的，是压抑的欲望和心照不宣的心意。
那份只属于他们两的秘密，像夏夜里无处不在的闷热空气，将他们紧紧包裹住。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老街的尽，重新汇了城市的灯火辉煌之中。
高媛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明亮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显得有些刺眼。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丝无奈的平静。她松开阿宇的手，从包里拿出钱包。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她低声说，没看他的眼睛。
阿宇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