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在力量层级上差了太多,就连生命也称得上是昙花一现,只能维持片刻便会消散。
就连尸体也无法留下。
她凝视着培养舱里正在孕育的新个体,实验被叫停,并不意味着所有素材就要一并销毁,至少也得把珍贵的实验数据保存下来。
尚未赐予生命的王虫尸体本该是灰白色的,浸泡在刺鼻的福尔马林试剂之中,辅以其他试剂,只为保存下这具躯壳。
“错觉?”
耳畔似乎传来了嗡嗡的振翅声,即便很微弱,却依旧逃不过阮·梅的耳朵,声音的来源之处不是其他,正是眼前的这只王虫……
【尸体……在动?】
阮·梅本能想要否决这个答案,但耳目不会欺骗她,在意识到王虫尸体在震颤的事实后,她就再也无法将其忽视了。
她感到不解又困惑,补充生命的试剂尚未注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只王虫尸体都不应该活过来才对。
以往的实验中也并未出现如此异样。
阮·梅调出实时监控数据,呈现而来的数据令她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
。
“细胞活
恢复37%,基因链重组速度提升400倍,它的基因正在突变……?”
不可能。
不应该这样。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
纵使天才如阮·梅,此刻也是犯了难,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合理解释王虫尸体突然开始活
化的原因,甚至就连复苏试剂都未曾注
,培养舱里残留的养分根本不足以支持它复苏才对。
直到王虫的复眼忽而亮起,透过玻璃,阮·梅也能看到它眼底那对繁育的渴望。
虫鸣尖啸骤然响起!
尖锐啸叫搅动着培养
,培养舱似乎整个都沸腾了起来,数据跟着再一次飙升,还只是幼虫的它正在成长,节肢上的倒刺蔓延突出,直至将那强化玻璃刺
。
警报声方才后知后觉于实验室里响起,宣告着这只王虫已经失控。
仅仅只是一只幼虫期的王虫,还不足以对阮·梅造成困扰,以至于哪怕它已失控,阮·梅也仍有闲
去细细打量。
“这一次,又能持续多久?”
……
张墨现在很不好,因为就在昨天,他意外读到了一本有关繁育虫族的书籍,这种只知繁育的怪物一度被称为寰宇蝗灾,不停分裂再去蚕食一切的它们确实如蝗灾一样。
疯狂时遮天蔽
,令无数星球为之绝望。
寻常手段杀不死这些虫子,为了扩张虫群,它们的手段几乎无所不用。
就比如说在空气里散播孢子病毒,制造出一片幻境区,吸
者会不知不觉间陷
幻境,并被虫卵寄生,在一无所知中被新生的幼虫开膛
肚,成为幼虫的第一顿养料。
传闻说,这些繁育虫子就像是丰饶一样,会自动污染着周围的一切。
例如水源,亦或者食物,直至将周围一切都转换成虫卵的传播源,亦或者是寄生者。
光是想到这幅画面,便足以令张墨感到一阵恶寒,尤其是在联想到脚底下就有一只王虫幼虫正在被培育后,思绪便止不住的发散,脑海里闪烁过一幕幕书中所提及的画面,那是繁育虫群所带来的恐怖灾难。
“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张墨强压下心
的不安,只能在心底期盼着阮·梅最好不要搞出什么事
来,他只想安安静静等黑塔找到送自己回地球的办法,期间最好什么意外都不要发生。
可意外却像是跗骨之俎一样,总是会找上他来。
“喂,你听说了没。黑塔新招的那助手,昨天好像又‘碰巧’帮
找到了丢失的文件?”
“可不是,艾丝妲站长还当中表扬了他。”
年长些的声音压得更低,似乎也知道在背后议论
并非善事,却又忍不住蛐蛐道:“要我说啊,这小子可真邪门——上周我在生态舱弄丢的秘钥卡,怎么找都找不到,他路过时‘正好’踢了出来……”
张墨不语,只是默默加大脚步声,脚后跟重重踩在地面上,惊得那两
连自己的面都没见到,就仓皇想要离去。
可他们刚想离开,意外便降临到了他们身上,那年长些的科员突然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神
痛苦而扭曲,面色涨红到几乎发紫,支支吾吾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悲鸣。
“喂!老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水……水……!”
年长科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自己刚刚尚未喝完的茶水,那两颗遍布血丝的眼球也跟着几近从眼眶里凸出,面目狰狞似是在与什么对抗着。
“水?你要喝水?”
“水里……有……!”
【嘎吱……嘎吱……】
那是有异物在咀嚼血
时才会发出的声响,尽管微弱,却还是传
到了张墨的耳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