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班上的大家都问起你了……小野寺同学都快哭了……”
“数学课发了上周的测验卷……你又是全班第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
话语突然中断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时,被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似乎是他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被子上。
“结衣酱……我……”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如同沉
蜜糖般逐渐变得粘稠而甜蜜,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和翔太温暖的嗓音
织在一起,将我拖
了一个玫瑰色的梦境。
直到许多年后,某个相似的春
傍晚。
已经成为我丈夫的翔太因为重感冒躺在床上,我正端着热粥准备喂他时,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烧得迷迷糊糊地说:
“结衣……我
你……就像……就像我第一次跟你表白时那样
你……”
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讨厌啦,怎么突然表白……”我瞪大眼睛,还以为他说的是我们确立关系时候的那次呢,“什么时候的事?”
他微微睁开眼,眼神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迷茫:“就是……高中开学不久……你去买新衣服那天发烧了……我去看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我猛地想起那个被高热模糊的下午,那个隔着被子传来的、我以为是梦境的告白……
“也就是说……”我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时候你说的是真的……”
翔太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更红了:“你、你听到了?”
“只听到一半……”我俯身抱住他,就像当年他隔着被子虚抱着我那样,“后来就睡着了……”
他滚烫的额
抵着我的肩膀,轻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完全睡着了呢……才鼓起勇气表白的……想着这样的话……虽然听不到同意……但至少不会被拒绝……”
窗外,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一如多年前那个我错过的告白时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有无数个春天可以一起度过,无数句“我
你”可以慢慢诉说。
不过那也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我才刚沉沉睡去呢……
很快,高中的第一个月便在忙碌的学习和社团活动中过去了。
某个周末,两家父母像往常一样商量着要一起吃饭,我本以为这和平时的家庭聚餐没什么两样,就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穿了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就去了。
餐厅是父亲选的,一家传统的
式居酒屋。
温暖的灯光下,木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们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暮色渐沉,街灯一盏盏亮起。
“翔太现在也是高中生了啊。”酒过三巡,翔太的父亲突然拍了下桌子,脸颊因为微醺而泛红,“来,是时候学着喝点酒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杯清酒已经被推到翔太面前。
“爸、爸爸……”翔太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杯透明的
体,“我还是……”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酒算什么!”翔太的父亲豪迈地挥手,“来,
杯!”
在两家大
的起哄声中,翔太皱着眉一饮而尽,随即被辣得直咳嗽。我和母亲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再来一杯!”父亲也来了兴致。
就这样,两三杯下肚后,翔太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他摇摇晃晃地撑着
,嘴里嘟囔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呓语。
“看来翔太君酒量不太好啊。”母亲掩嘴轻笑。
“这孩子太老实了,一
气喝那么多。”翔太的母亲摇摇
,随即转向我,“结衣酱,能麻烦你送翔太回家吗?我们大
还想再聊一会儿。”
“诶?我?”我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趴在桌上不省
事的翔太,“好、好的……”
在父母的帮助下,我费劲地把翔太扶起来。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整个
热得像个小火炉,混合着清酒和少年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结衣酱……”他含糊地在我耳边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痒得我差点松手。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翔太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让我不得不紧紧搂住他的腰,任由他倚靠在我身上。
(天啊……这家伙怎么这么重……)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迷蒙地看着我:“结衣酱……你……好漂亮……”
“笨、笨蛋!你喝醉了啦!”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幸好夜色够
看不出来。
“没有醉……”他摇摇
,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被我及时拉住,“我真的……真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弯腰
呕起来。我手忙脚
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庆幸还好没真的吐出来。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