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李琛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缓缓抬起
，看见许焰站在门。
少年穿着校服，肩上挎着书包，脸上没有任何表
。
只有那双眼睛，像两
不见底的寒潭，正冷冷地看着他压在李璨身上的姿势。
李璨也听见了。她想推开李琛，可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李琛慢慢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凌
的衬衫。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门的许焰。
没有一丝犹豫，他一拳狠狠砸在许焰脸上。
许焰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偏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嘴角瞬间
裂，鲜血渗了出来。
在李璨看不到的角度，许焰的嘴角，对着李琛，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挑鲜的弧度。
李琛看见了。怒火瞬间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拳像雨点一样砸在许焰脸上、身上。许焰始终不还手，只是护住要害，任由他打。
“你他妈要是个男
，”李琛一边打一边嘶吼，“就在你姐姐面前亮出你的真功夫！装这么一副嘴脸恶心给谁看？ ！”
“李琛！”李璨终于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几乎半
的身体，冲过去一把抱住李琛的后腰，“别打了！你拿他撒什么气！”
“你让开！”李琛想挣开她。
“李琛，别打了，好不好？”李璨死死抱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的手疼不疼？”
她强行掰开他紧握的拳，看见指关节已经皮流血。她低下，嘴唇轻轻吻上那些伤，舌尖小心翼翼地舔去血迹。
“他还是个孩子，”她抬起，柔似水地看着他，“别打他了，好不好？”
本来已经被她亲得有些心软的李琛，听到孩子两个字，怒火瞬间又烧了起来。
李璨立刻察觉到了。她松开他的手，转而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整个融进他怀里，轻轻安抚：
“不打了好不好？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那么软，那么柔，像她胸的软
一样，让他恨得牙痒，却又舍不得推开。
李琛闭上眼，吸一气。
“姐姐，”许焰在这个时候开了，声音因为嘴角的伤而有些含糊，“我跟你一起去。”
李璨转看他。那张年轻的脸已经红肿起来，嘴角裂，颧骨青紫，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
的带着一丝希冀看着她。
李璨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来不及整理自己被撕烂的衣服和敞开的胸襟，只是匆匆拢了拢衣襟，遮住那些暖昧的红痕和露的肌肤。
“你先回家，”她对许焰说，声音尽量缓和，“早点休息，不能耽误明天的课程。”
“可是我……”
“听话。”她打断他，语气是少有的严厉，但随即又柔和下来“先回去，在家乖乖等我好吗？”
许焰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嘴唇，移到她颈间的吻痕，再移到她碎衣襟下若隐若现的
房。
他点点：
“那你今晚要回来，”他说，每个字都像钉子，“无论多晚，我都等你。一定要回来。”
“好”李璨听见自己说。
许焰最后看了李琛一眼，转身离开。背影在长廊的灯光下，挺拔得像一棵不肯弯曲的松树。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璨松开抱着李琛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她背对着他，开始整理内衣。
“走吧。”她声音疲惫。
李琛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雨还在下。
这回是李璨开的车，李琛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街灯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片光晕，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车开到李琛公寓楼下。
“到了。”李璨停下车，没有看他。
李琛坐着没动。很久，他才开：
“李璨。”
“嗯。”
“对不起。”
李璨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都过去了。”她说。
李琛转看她。昏暗的车厢里，她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格外疲惫。
“我真的……”他想说我真的
你，真的不能没有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伸手，轻轻揽过她的，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路上小心。”
“嗯。”
李琛下车，站在雨里看着她。李璨没有停留，调转车，驶
茫茫雨夜。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