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李明迅速整理装备:配枪,备用弹匣,手铐,录音笔,相机。然后他冲出办公室,开车驶
夜色。
东郊工业区在夜色中像一片巨大的坟场。
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
影,
碎的窗户像空
的眼眶,风穿过生锈的钢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李明把车停在距离纺织厂两个街区的地方,徒步接近。手枪握在手里,保险打开,手指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纺织厂南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在
影中颤抖。
是小玲。
她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眼睛红肿,看到李明时像看到救星般扑过来。
“李警探!我……我拿到了!这些文件——”
枪声。
沉闷的、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小玲的身体猛地一颤,文件袋从手中滑落。她低
,看着自己胸
绽开的血花,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然后,她瘫倒在地。
“小玲!”李明冲过去,单膝跪地检查——子弹击中左胸,贯穿心脏,当场死亡。
他抬
,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影中,陈叔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
。
“李警探,”陈叔平静地说,“你不该来的。”
李明举枪对准他:“你杀了她!”
“她背叛了唐先生。”陈叔说,“而背叛,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林雅在哪儿?”李明站起身,枪
稳稳对准陈叔的眉心,“你们把她关在哪儿了?”
陈叔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四周的
影中,走出六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男
,每个
手里都拿着武器——不是手枪,是冲锋枪。
包围圈。
李明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小玲的“背叛”,所谓的“文件”,都是诱饵。目的是把他引到这里,引到这个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可以“合法自卫”的地方。
“放下枪,李警探。”陈叔说,“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李明冷笑,“谈你们怎么灭
?”
“谈你的选择。”陈叔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枪,跟我们走,唐先生愿意给你一份‘合适的工作’——薪水是你现在的三倍,而且你可以继续‘调查’,当然,是在我们控制的范围内调查。”
“第二呢?”
“第二,”陈叔抬了抬手,周围的枪
同时上抬,对准李明,“你‘拒捕袭警’——哦抱歉,说错了,是‘袭击合法公民’。我们被迫自卫,不幸将你击毙。明天新闻会报道:执迷不悟的李明警探因压力过大产生幻觉,持枪袭击唐峰先生的安保
员,被当场击毙。”
李明的后背渗出冷汗。
六把冲锋枪。
他只有一把手枪,十四发子弹。
胜算为零。
“我给你十秒考虑。”陈叔说,“十,九……”
李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放下枪,投降,加
他们?
那林雅就彻底没救了。
而且,以唐峰的风格,所谓的“工作”恐怕也是某种控制——可能是药物,可能是把柄,可能是更直接的威胁。
不放下枪,死在这里?那林雅也彻底没救了。没有
会继续调查,唐峰会彻底掌控一切。
两难。
“八,七……”
他需要时间。
需要活着离开这里,把现有的证据送出去,让调查继续。
哪怕……
“六,五……”
李明
吸一
气。
他慢慢蹲下,把枪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
“我选第一个。”
陈叔微微一笑:“明智的选择。”
两个黑衣
上前,收走李明的枪,给他戴上手铐,搜走所有通讯设备和记录工具。然后,他们押着他,走向
影
处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
在上车前,李明最后看了一眼小玲的尸体。
那个总是笑得天真的
孩,现在躺在血泊中,眼睛睁着,看着夜空。
她以为自己在演戏,在帮唐峰设局。
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局中的棋子——用完了,就可以丢弃。
货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车子驶
夜色,驶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
而纺织厂南门,只剩小玲逐渐冰冷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空白的文件袋。
风卷起纸张,在夜色中飞舞,像祭奠的纸钱。
这场游戏,唐峰又赢了一局。
而林雅,还在那个地下三十米的笼子里,在连续高
后的虚脱中,喃喃重复着那句已经刻进灵魂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