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和刚才那个冰冷的拥抱,暂时平息了下去,留下一种空旷的、近乎虚脱的平静。
她转身,朝着公寓楼走去。
回到房间,她脱掉外套,甚至没有洗漱,就直接倒在床上。疲惫如同
水般将她淹没。
这一次,她没有陷
那些光怪陆离、充满恐惧和不安的噩梦。
她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梦。
一个久违的、甜蜜的、褪了色的梦。
梦里没有沈梦琪,没有霸凌,没有退学的绝望,没有便利店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收银机。
梦里,阳光很暖,是那种金灿灿的、透过老式窗户格子洒进来的暖光。
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是妈妈做的、最简单的西红柿炒
蛋的味道。
爸爸坐在旧沙发上看着报纸,偶尔抬
对她笑笑。
她还是个小
孩,趴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画着画,画面上是歪歪扭扭的房子、太阳、手拉手的小
……梦里,她甚至回到了教室,阳光照在摊开的课本上,公式和文字清晰可见,同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她一道题……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夏天……
一切都是模糊的,褪色的,像一本被岁月浸润得发黄起卷的旧相册。
但那种温暖、安全、充满希望的感觉,却无比真实,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她沉眠的灵魂
处。
她蜷缩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真正平和的、近乎幸福的细微弧度。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昨夜疯狂宣泄后的空
,带着那个冰冷拥抱残留的奇异触感,也带着这个褪色却甜蜜的梦境带来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新生般的暖意。
仇恨的余烬尚未冷却,非
的
影依旧笼罩。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梦境的缝隙里,夏宥仿佛又触摸到了久违的、属于“
”的、平凡而珍贵的温度。
哪怕,那温度来自过去,来自梦境,来自一场鲜血与黑暗铺垫之后的、短暂而脆弱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