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妮感觉到了。她没有睁眼,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以前,她对这些角很在意,曾经在一次亲密时,我无意中碰到她的角,她反应很大,说“难看”、“很丑”。
但后来,我告诉她“我很喜欢”,她的态度才慢慢发生了变化。
现在,她允许我触碰,但每次我碰到时,她依然会紧张——那是一种
植于心的、对自身“异常”部分的不安。
我放轻了动作,手指沿着角的根部缓缓抚摸。
那角的质感很奇特,不是骨
的那种坚硬,也不是角质的那种脆硬,而是像温润的玉石一般的质感,还带着一丝体温,光滑的表面还有细微的纹理,像是树木的年
,手摸上去很舒服。
“不丑。”我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很漂亮。像黑曜石雕刻的。”
赞妮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甚至微微偏过
,让我的手能更自然地抚摸她的角,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我继续抚摸她的角,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哄孩子
睡。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
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极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赞妮突然开
,声音因为脸埋在我腿间而有些闷。
“前两天金库来了几个新
。”她说,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分享她的一天,“其中一个看到我的角,还被吓到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这是家族遗传。”赞妮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他信了,呵呵,新
真好骗。”
“你又不是故意吓他的。”我说。
“我知道。”赞妮顿了顿,“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这些……如果我是个普通
,生活会不会简单一点。”
“但那样你就不是赞妮了。”我说,手指从她的角滑到她脸颊,轻轻抚摸,“而且,我喜欢这样的你,全部的你。”
赞妮沉默了。然后,我感觉大腿处的布料湿了一小块——不是泪水浸透的那种湿,而是她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湿气。
“
麻。”她又说了一次,但这次声音里带着笑。
我们又安静了一会儿。赞妮似乎快要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悠长。但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睡去时,她又开
了。
“今天清理黑街残余势力的时候,救了一个小
孩。”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她妈妈被打伤了,躲在垃圾桶后面。我把那些混混赶跑,给她妈妈做了应急处理……那小
孩一直看着我,不哭也不闹。”
“然后呢?”我轻声问。
“然后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赞妮说,声音轻柔,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她说……‘谢谢姐姐,你的角好酷’。”
我笑了:“小孩子眼光好。”
赞妮也笑了,那笑声震动着她趴伏的身体:“是啊。她不怕我。她甚至觉得……酷。”
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
依然枕在我腿上,但脸朝上,睁眼看着我。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红色的眼眸照得像两枚温润的鸽血红宝石。
“你知道吗,”她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有时候我觉得,遇见你之后,很多事
都变了。我以前……讨厌这些角,讨厌这条尾
,讨厌所有让我显得‘不正常’的部分。我觉得它们是诅咒,让我无法融
这个世界。”
她伸出手,握住我放在她角上的手,将我的手拉到她的脸颊边,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但你告诉我,你喜欢。你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抚摸它们,亲吻它们……让我开始觉得,也许它们不是诅咒。”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水晶碰撞,“也许它们只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我的眼睛是红色的,我的
发是灰色的一样,它们只是我。”
我低下
,吻了吻她的额
。
“它们是你。”我说,“而我喜欢你。全部的你。”
赞妮的眼睛湿润了。她眨了眨眼,把眼泪
回去,然后抬起手,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拉向她。
这个吻很温柔,不像之前那些暧昧的充满欲望的吻。
这是一个纯粹的、
感的吻——嘴唇相贴,轻柔地摩挲,
换呼吸与温度。
她的嘴唇湿润又柔软,带着红酒炖牛
的余味,还有她本身
净温暖的气息。
我们吻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最后,她松开我,但手依然环着我的脖子,眼睛
地看着我。
“我想洗澡。”她说,温热的吐息
在我脸上,“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
我们之前也一起洗过澡,但通常是因为太累或者太晚,为了节省时间。但此刻,在这个氛围下,“一起洗澡”显然有更多的含义。
赞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