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办公室时,我心里沉甸甸的。
课代表,论文比赛,现在又是文艺汇演……她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给我加担子,让我忙碌,让我没有时间胡思
想。
也许她是对的。忙碌是治疗一切矫
的最好药方。
接下来的
子,我真的一
扎进了各种事务里。
白天上课,晚上补习,课余时间要组织同学排练节目,周末还要改论文。
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倒
就睡。
但即使这样,关于她的念
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冒出来——比如看见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比如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比如她讲课时不自觉地撩
发的小动作。
文艺汇演的节目定下来了,是话剧《雷雨》的片段。我演周萍,学习委员林晓月演繁漪。排练很辛苦,但大家都很投
。
杨雯雯有时会来看我们排练,坐在教室后排,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看,偶尔会轻轻点
,或者微微皱眉。
有一次排练到很晚,其他同学都走了,只剩我和林晓月对台词。杨雯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
茶。
“辛苦了,”她把
茶递给我们,“喝点热的。”
“谢谢老师。”林晓月接过,笑得甜甜的。
我也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凉。
“老师还没下班?”我问。
“批作业。”她说,“听见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我们三个坐在空
的教室里,喝着
茶。窗外夜色沉沉,教室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老师,”林晓月问,“您看过《雷雨》吗?”
“看过,”杨雯雯说,“大学时还演过。”
“您演谁?”
“繁漪。”
我和林晓月都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知
的
老师,很难想象她演那个疯狂、绝望的繁漪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年轻,”杨雯雯笑了笑,“什么都敢尝试。”
“老师为什么选这个片段让我们演?”我问。
“因为《雷雨》讲的是
,”她说,“讲
恨,讲欲望,讲束缚和挣脱。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
她说话时看着我,眼神很
。我心里一动,某种难以言喻的
绪在胸腔里翻涌。
那天晚上我送林晓月回家后,又折回学校。杨雯雯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上去。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心思,只能埋在心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天走到了尽
。梧桐树的叶子几乎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展,像一幅水墨画。
期末考临近,学习压力越来越大。文艺汇演也进
倒计时,排练强度加大。我像个陀螺,在各个角色间转换——学生,课代表,组织者,演员。
只有每天补习的二十分钟,是真正属于我和她的时间。
虽然只是讲题,虽然她刻意保持着距离,但那些安静对坐的时刻,那些目光偶尔
汇的瞬间,都成了我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文艺汇演正式举行。
礼堂里座无虚席,灯光璀璨。我们的节目排在第五个,候场时,我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紧张?”林晓月问。
“有点。”
她笑了:“别紧张,就当平时排练。”
话虽这么说,但当幕布拉开,灯光打在身上时,我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台词是背熟的,动作是练过无数遍的,但站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观众,还是忍不住发抖。
直到我看见她。
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浅灰色的毛衣,
发松松地挽着。灯光太亮,我看不清她的表
,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演出很顺利。谢幕时,掌声雷动。我站在台上,目光穿过
群,寻找她的身影。她也在鼓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演出结束后,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互相祝贺。我被围在中间,接受大家的夸奖。但我的目光一直在寻找她。
终于,在礼堂门
,我看见了她的背影。她正要离开,我顾不上跟同学打招呼,追了出去。
“老师!”
她转过身,看见是我,笑了:“演得很好。”
“谢谢老师。”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夜晚很冷,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面上
错。
“期末考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问。
“还行。”
“别掉以轻心。”她说,“这次考试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