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顾大小姐要给老子花钱，老子没有不收的道理。”
……
银色的路特斯evija平稳地驶离别墅，顾如霜识趣地没有让司机打扰他们的二
世界，自己驾着车一路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许远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身价亿万的大小姐如此讨好，还能心安理得地花她的钱，这种感觉既荒诞又莫名的爽快，只是偶尔想起自己以前的
子，又难免生出几分别扭。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商场门
，她先下车，抬手替许远英拉开车门时，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眼底藏着未散的柔光：“先换身衣服再去看车吧，”她声音轻软，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皱的棉质t恤上，语气不敢有半分逾矩，“杰尼亚刚到了秋冬新款，主可以试试喜不喜欢。”
许远英没应声，跟着她走进商场。
导购见顾如霜进来，立刻躬身迎上，眼神扫过许远英时虽有片刻诧异，却碍于顾如霜的身份不敢多问，只殷勤地捧来各式成衣。
顾如霜站在一旁，安静等着许远英试穿，他换上
灰色纯羊毛西装时，肩线利落贴合，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洗旧的戾气被衣料裹住，竟透出几分生勿近的矜贵。
她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不等许远英开便对导购颔首：“所有他试穿的都包起来，再配两双定制皮鞋、三条领带，账单记我名下。”许远英攥了攥袖，喉结滚动，想说不必，却见她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包带，那副讨好又怯懦的模样，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离开商场时，导购提着十几袋衣物躬身相送，许远英跟在顾如霜身后，身上的西装料子顺滑得有些不真切，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发紧，像裹了层不属于自己的壳。
法拉利4s店的落地玻璃映出两身影，顾如霜推门而
，销售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
的笑容，看到顾如霜时眼神一亮，语气恭敬又熟稔：“顾小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想看看新款车型吗？”他之前见过顾如霜几次，知道这位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出手阔绰，上周才刚提走一辆全球限量的法拉利f80，是店里最尊贵的客户之一。
顾如霜没直接回答，只是侧身指了指身边的许远英，语气平淡却笃定：“今天陪他来选车，他喜欢什么就给他拿什么，全款结账。”
销售的目光立刻落在许远英身上，见他穿着一身杰尼亚西装，气质冷硬，虽看不出具体身份，但能被顾如霜如此对待，想必也不是普通，连忙收起打量的眼神，笑着对许远英说：“先生，您看看喜欢哪款车型？我们店里有很多新款超跑，您可以慢慢挑。”
许远英扫了眼展厅里的各式超跑，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辆红色法拉利296上。
车身线条凌厉张扬，红色的车漆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正是他以前蹲在工地宿舍翻旧车刊时，偷偷记在心里的梦想之车。
那时候他看着杂志上的图片，只觉得遥不可及，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能拥有它。
“就这款。”许远英抬手指向那辆红色法拉利296，语气沉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销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他悄悄看了眼顾如霜，见她神色平静，才小心翼翼地开：“先生，这款法拉利296
能确实不错，价比也很高，不过……顾小姐上周才提走了法拉利f80，那款可是全球限量的顶级超跑，定位比296高很多，您要是选296，说实话，确实不太配顾小姐的身份，也委屈了您。要不我给您推荐新款sf90？那款车更彰显身份，刚好店里有一台定制版现车，您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许远英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销售眼底那点隐晦的轻视，不是针对他的穿着，而是默认他依附顾如霜而生，连选一辆自己喜欢的车，都要被拿她的财富来衡量。
身上的杰尼亚西装仿佛瞬间变成了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憋屈。
他明明应该是顾如霜的主，是掌控她一切的，此刻却像个靠着
施舍过活的废物，连一点自主选择的体面都没有。
顾如霜察觉到许远英的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断销售的话，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用推荐了，就按他说的来，就要这款法拉利296，现车全款，现在就办手续。”她转
看向许远英，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主，您别生气，我就喜欢您选的这款，特别适合您，不管别怎么说，您喜欢就好。”
许远英侧瞪了顾如霜一眼，眼神里满是冷意与憋屈，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多管闲事。”他讨厌她这副模样，讨厌她用财富轻易抹平一切，更讨厌自己在她的财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