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相拥，或者说，是
音单方面趴着的两
，在辞旧迎新的雪夜里，投下一道复杂而暧昧的影子。
————
晨光，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与纯净，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长崎素世的脸上。她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
意识回笼的刹那，昨夜的一切——温暖的灯光、清冽的酒香、絮絮的低语、少
滚烫的呼吸、还有唇上那猝不及防的、带着酒气的、温软湿润的触感——如同
水般汹涌地冲进脑海，清晰得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猛地睁开眼，海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但更多的是震惊过后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
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住，感官却异常敏锐。
首先感受到的，是颈窝处传来的、均匀而温热的呼吸。
音的
还枕在她的肩膀上，樱
色的长发有几缕调皮地拂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少温软的身体依旧依偎在她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青春的、带着生命力的温热和柔软。
素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在寂静的清晨里，那“怦怦”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边擂鼓。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怀中的少。
音似乎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
影，脸颊上还残留着宿醉的淡淡红晕，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这副恬静的睡颜，与昨夜那个眼神炽热、带着孤注一掷勇气强吻她的少，判若两。
素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音的唇上。
那柔软的、带着樱花般色泽的唇瓣…昨夜就是这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那微妙的触感还残留在自己的唇上。
一
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谴责瞬间涌上心。
她做了什么？
她让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一个她承诺要照顾的少，在她怀里睡了一夜？
而且…而且是在那个吻之后！
这简直…荒谬！
失职！
不可原谅！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推开她！立刻！马上！”。
然而，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音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挣脱的力气都显得那么残忍。
更
处，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炽热
感触碰后的悸动，像细小的电流，在心底隐秘地窜动。
就在素世内心天
战、身体僵硬如石时，她敏锐地捕捉到——怀中的音，那原本均匀的呼吸，似乎…极其轻微地…紊了一瞬？
那长长的睫毛，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素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醒了？她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素世更加窘迫和慌。
她几乎能想象到音此刻紧闭的眼皮下，那双银灰色眼眸是如何的紧张和羞赧。
昨夜那个大胆的吻，在清醒的晨光下，恐怕连音自己都感到无措和难以置信。
沉默在晨光中蔓延，带着一种几乎令窒息的微妙张力。空气里仿佛漂浮着无数未说出
的话语和昨夜残留的酒气与悸动。
素世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必须打
这个僵局。她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
她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开始尝试将自己的手臂从音的颈下抽出来。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她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或者说，戳穿了）装睡的音。
然而，就在她的手臂即将完全抽离的瞬间——
“嗯…”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和鼻音的嘤咛从音唇间逸出。
她像是被惊扰了美梦，无意识地、更紧地往素世怀里蹭了蹭，脸颊甚至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寻找着更温暖舒适的位置。
素世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抽离一点的手臂又被迫停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音脸颊滚烫的温度和那细微的、带着依赖的磨蹭动作。
一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她的脸颊和耳根。
她低下，正好对上音“悠悠转醒”的视线。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果然没有多少睡意，反而盛满了初醒的迷蒙、宿醉的懵懂，以及…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浓得化不开的羞赧和紧张。
她的目光与素世撞个正着，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躲闪开，长长的睫毛飞快地眨动着，脸颊上的红晕迅速加，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soy…soyorin…” 音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心虚，像只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