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转向史火龙,拱手道:“原来是丐帮史长老。不知史长老意欲如何?”
史火龙双目炯炯,声如洪钟:“赵掌教你神功盖世,连嵩山派都甘拜下风,老叫花自知不是对手,更不敢得罪。但这杀徒之恨,不共戴天!
老朽别无他求,只盼能与赤练仙子堂堂正正单打独斗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若她胜了,是老朽学艺不
,活该命丧于此;若老朽侥幸得胜,取了她的
命,事后也必自绝于此地,将这条老命赔给赵掌教,以偿尊驾丧妻之痛!”
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坚决。
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大多是对史火龙的敬佩之辞。
只因他这提议,无论胜负,自己都难逃一死。
为了给徒弟报仇,不惜以命相搏,从容赴死,这般血
,正是江湖中
最为推崇的“义”字当
。
赵志敬心念电转,没有理会身后李莫愁那跃跃欲试、想要应战的传音,略作沉吟,方肃然道:
“史长老言重了。谁
不知,史长老追随乔帮主屡次挫败异族
谋,于国有功,于江湖有义。
若因内子过往罪业,折损您这般忠义之士,贫道岂非成了武林罪
?纵使苟活,亦无颜面对天下英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贫道有一提议,或许可解此局,史长老与诸位不妨一听。”
史火龙抱拳:“赵掌教请讲,老朽洗耳恭听。”
赵志敬沉声道:“莫愁已是贫道妻子,夫妻一体,她的罪责,自当由贫道承担……
嗯,这样如何,史长老既要讨个公道,贫道便站在此处,不闪不避,亦不运功反震,硬接史长老三掌。
三掌之后,无论贫道是生是死,史长老与内子的这段仇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史火龙闻言,心中一动。他本非一心求死,只是若不如此挤兑,以赵志敬的权势武功,自己根本无望报仇。
此刻赵志敬主动提出这般看似吃亏的条件,实则给了双方台阶。他若再不接受,便是蛮横无理了。况且,他对自己的掌力颇有信心。
史火龙以掌力雄浑闻名丐帮,更曾得前帮主洪七公赏识,传授过几招降龙十八掌的
要,单论掌力之刚猛霸道,已足可跻身武林一流。
赵志敬纵然武功通玄,但不闪不避、不加反震地硬挨他全力三掌,风险也是极大,重伤乃至毙命都有可能……
连李莫愁都瞬间呆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男
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一
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暖流夹杂着酸涩,汹涌地冲垮了她心防的堤坝——
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揪心刺骨的担忧,更有一种……被如此坚定、甚至不惜
命地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这坏蛋……竟肯为她冒此奇险??
这陌生的感觉如此汹涌,让她一贯冷硬的心房酸软得发疼,呼吸都轻了几分,握着拂尘的纤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陷
柔软的麈尾。
她美眸一瞬不瞬地凝在赵志敬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竟有些痴了,甚至觉得这份悸动,比之当年少
怀春、迷恋陆展元时,更为
刻强烈?
“嘤……”这种意识让李莫愁抬手按住突然加速心跳的胸
,那里仿佛揣了只活蹦
跳的兔子。
她用力咬住下唇,用痛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这混账不过是贪恋自己的身子罢了!
自己这般容貌身段,他强取了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应当……
她内心骄傲异常,又本能地觉得以赵志敬的
猾
明,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拿
命开玩笑。
想必他自有依仗。
于是她强压下心
那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和担忧,决定暂且按捺,静观其变。
场上,史火龙沉吟片刻,洪声道:
“好!赵掌教快
快语,老朽便依你所言!”
说罢,他
吸一
气,本就
悍的身躯微微一沉,摆开架势,右掌缓缓自腰间提起,掌风未发,一
沉凝厚重的气势已弥漫开来。
大厅之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
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于场中二
。
“第一掌!”史火龙一声
喝,声震屋瓦,右掌挟着凌厉劲风猛然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为根基雄厚的一招——亢龙有悔!
掌力澎湃,激得他
烂的衣袖猎猎鼓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印在赵志敬左胸!
赵志敬虽已暗自将九
真经中高明的卸力法门运至胸
,仍被这刚猛无俦的一掌打得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脸上瞬间涌起一阵赤红,嘴角已控制不住地逸出一缕鲜红。
他心中微凛:这史火龙掌力之
纯雄浑,远超预估,看来在倚天世界中虽是龙套,但在当下,绝对是一流高手!
一旁,李莫愁原本紧绷的身体剧烈一颤,俏脸血色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