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寒光一闪即逝。
江湖路远,风波险恶。但美
如花,已堪折在手。
这漫漫征途,倒是越发有趣了……
万安寺位于京城西郊,是占地颇大的一处寺庙,殿宇密布,番僧众多。
寺内那座十三层的高塔直
云霄,在夜色中如同一柄沉默的巨剑。
塔内各层囚禁着被蒙古
抓捕的正派高手,灯火昏暗,铁栏森冷。
峨眉派被囚的那一层,周芷若正一脸凄苦地陪伴着奄奄一息的灭绝师太。
她跪坐在师父身侧,薄薄的青衫已被血污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
子纤柔的腰肢曲线。
她惶急地拧着一块湿布,想要擦拭师父脸上的血痕,双手却颤抖得厉害。
灭绝师太四肢筋脉皆被挑断,此刻蜷在
堆中,呼吸微弱。这位向来刚硬的高大
虽已油尽灯枯,双目却依然如寒星般锐利。
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游丝:“芷若……靠过来些。”
周芷若心中一酸,连忙俯身凑近。
她这一动,青衫领
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颈项,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想起师父多年来的养育授艺之恩,泪水顿时模糊了视线,呜咽着扑进灭绝怀中。
灭绝师太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叹了
气,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轻轻抚上徒弟的秀发。
过了半晌,灭绝知道时间紧迫,低
看着怀中这个柔柔弱弱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周芷若不过十九年华,身段已显窈窕,此刻蜷缩着,腰
曲线在粗布青衫下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芷若,”灭绝的声音沙哑如
风箱,“为师这一关怕是撑不过了。但你须老实告诉我,你与那张无忌,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芷若猛地抬起
,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慌
。
她欲言又止,唇瓣微微颤抖:
“没……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小时候在汉水畔相识,后来在光明顶重遇,便……便觉亲切些。”
灭绝师太缓缓点
,每一下都似用尽力气:“那便好。那小贼子义父乃金毛狮王,外公是白眉鹰王,都是明教妖
。他如今更是明教教主,故意亲近你,只怕居心不良。”
周芷若心中对张无忌颇有好感,忍不住分辨道:
“无忌哥哥自幼在武当长大,张真
亲自教导,绝非坏
。光明顶上,他也是被迫才当了那教主……”
她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处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呸!”灭绝啐出一
血沫,“他胜那杨逍,不过是为自家亲
争权!魔教妖
内斗,那些鬼蜮伎俩,岂是你这小姑娘能看透的?”她
绪激动,胸
剧烈起伏,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周芷若的手腕。
周芷若
子外柔内刚,咬了咬下唇,轻声道:
“师父,我瞧……无忌哥哥不像是那般工于心计之
。”
灭绝师太柳眉倒竖,喝道:
“难道你也和纪晓芙一样,被魔教
徒迷惑了心智!?”
这一声厉喝牵动内伤,她猛地咳出一
鲜血。
周芷若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摇
: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她慌
中跪直身子,这个姿势让她的双腿在裙摆下显出一段柔和的线条,小腿纤细笔直,因紧张而微微绷紧,肌
廓隐约可见。
“不敢便好。”
灭绝冷声道,随即
迫周芷若发了那个著名的毒誓——若与张无忌有
,父母尸骨不得安宁,师父灭绝化作厉鬼
夜纠缠,峨眉派弟子皆横死街
。
周芷若一句句跟着念完,已是泪流满面,娇躯颤抖如风中落叶。
她双手撑地,指尖
陷
冰冷的石板缝隙。
灭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终究不忍,叹了
气:
“为师
你,也是为你着想。你年纪轻轻,不知
心险恶,若步了你纪师姐的后尘,为师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她顿了顿,气息更弱,“更何况……你须担起重振峨眉的重任,半点轻忽不得。”
说着,她示意周芷若帮自己褪下左手食指的铁指环。周芷若颤抖着手去取,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师父冰冷的手指,又是一阵心酸。
“峨嵋派
弟子周芷若,跪下听谕。”灭绝仰躺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神依然锐利。
周芷若一怔,慌忙整理衣襟,重新跪好。
灭绝师太一字一顿道:“峨嵋派第三代掌门
尼灭绝,谨以本门掌门
之位,传于第四代
弟子周芷若。”
周芷若脑中轰然作响,惊得呆了。
她茫然地举起左手,任由师父将冰凉的铁指环套上食指。
那指环对她而言稍大些,松松地挂在纤指上,更显得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