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至于自私到见死不救的程度吧？”
她轻轻弹了弹烟灰，语调懒散得近乎温柔，偏偏每个字都像专门挑着
最不愿意碰的地方去刺。
“那
孩得了‘失熵症’。除了你的宝贝，可没能救得了她。”
陶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卡芙卡，目光沉静，像一潭
水。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卡芙卡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掀起来的根本不是一点涟漪，而是一整片被压下多年的旧
。
失熵症。
对于普通来说，这几乎像是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词。
医院的常规检查单上查不到，医学教科书里没有正式收录，大众能接触到的一切病例资料也都被归
极高权限的封存档案里。
多数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世界上真有这种病，更不会知道它的本质有多残酷。
但陶知道。
这种病的原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却也正因此显得格外绝望。
患病者的身体像被某种来自虚空的无形贪婪盯上了，代谢速度快得不正常，不是简单的“消瘦”、“虚弱”，而是更层、更霸道的能量流失。
患者的身体像一座不断漏水的池，吃下去的食物、注
进去的营养
、靠睡眠和锻炼积攒起来的生命力，都会以远超常的速度被抽走。
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血。
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存在。
它吸的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血，而是更接近生命本身的养分、热量、活
和寿命。
于是患病者会越来越瘦，越来越疲惫，器官负担加重，肌
和骨骼储备不断流失，甚至
绪和
神都会一起变差。
复一，月复一月，像一盏灯被看不见的风一点一点吹空。
也许在某一天，某个无法预测的特殊节点，虚空夺走的那些“能量”理论上有可能被重新拉回来，为病所用。
但大多数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因为能量流失得太快了。
快到再怎么吃都跟不上，再怎么补、输营养、接受高强度医学
预，都像用勺子往漏桶里灌水。
看起来做了很多，实际上只是勉强维持着“不立刻崩溃”。
除非——
陶的眸色微微沉了一分。
除非有某种远超普通食物、药剂和生理补给几百万倍乃至上千万倍的高密度生命能量，能够以最直接、最粗
也最原始的方式，一次注患者体内。
那种能量必须足够浓。
足够热。
足够黏稠，足够鲜活，像一团刚从恒星核心里取出的熔浆，带着滚烫的灼意和令战栗的生命力，强行灌进那具不断被掏空的身体里，把虚空中那些永不知足的贪婪一
气喂饱，甚至撑到它再也吞不下更多。
只有这样，病的亏空才会被瞬间补上。
只有这样，那些本来要被拖走的寿命和活，才有机会被硬生生拽回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失熵症是绝症。
但如果刚好遇到对的——那个体内能够产生并输送这种异常高密度“生命能量”的——它就不再是病，而更像一道极端苛刻、近乎残忍的匹配门槛。
陶当然知道，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有多稀少。她看着卡芙卡，终于开，语气依旧平稳，甚至有点凉。
“米哈游的大伟哥不是一向很能耐么。”
她淡淡地说，像在谈一件毫不相关的旧闻。
“
不少，孩子也不少。按理说抽卡抽了这么多年，总该出金一次了吧？”
卡芙卡挑了下眉，唇边那点笑意更。
陶继续道：
“怎么，他的孩子里，就没有一个能点像样的事？没有一个有我儿子的本事，能救下那个小姑娘？”
这话说得并不响，甚至称得上克制。
可其中那点嘲讽太清晰，清晰到连空气都像冷了一寸。
卡芙卡听完却没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她抬手，把烟重新送到唇边，慢悠悠吸了一，才吐着白雾答她：
“虽然这么说有点可怜，但理事长阁下还真不擅长这些事啊。”
她眼尾挑起来，带着一点近乎恶意的风。
“尽管他吃药强撑，每天都很努力，表面上也像个永远不会衰竭的老男，可惜啊……有些事不是靠姿态和意志就能解决的。”
卡芙卡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陶。
“他累的
发都白了，神经衰弱到感觉所有说话都很尖锐，听不得任何忤逆。但即便如此，那些给他生孩子的抽卡概率也比最坑钱的游戏还低。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也大多是些不中用的二世祖。”
她顿了顿，声音像一缕烟，轻轻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