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抓过旁边搭着的t恤套上,站起来时,视线又扫过这满屋子的混
,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先给你做饭,做完再收拾。”
银狼窝在沙发里,抱着靠枕,懒洋洋地看着他。
“我要吃加蛋的。”
“蛋炒饭不加蛋叫什么蛋炒饭。”
“还要火腿。”
“知道了。”
“米饭要炒散一点,不要结块。”
“……你要求还挺多。”
“还要葱花。”
分析员走了两步,又回
看她,忍不住笑骂:
“你差不多得了,再点下去我以为你在使唤食堂窗
。”
银狼抱着枕
,把下
搁在上面,唇角轻轻翘起来。
“因为你好用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落在安静的午夜里,却有种奇怪的亲昵感。分析员听得一顿,随即摇
失笑,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的灯一开,明亮的白光便把
夜里那点昏昏欲睡的温柔隔开了一些。
冰箱门被拉开,冷气扑出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白天买的菜和剩米饭。
分析员先把
蛋和火腿拿出来,又找了葱和一点简单的配料。
水槽边还堆着没来得及洗的碗盘,他看了一眼,决定先做饭,别的等会儿再说。
厨房里的灯光很白,像把夜里那些柔软
湿的
绪暂时隔在门外,只留下锅、火、米饭和一个还带着余热的年轻男
。
分析员站在灶台前,先把
蛋磕进碗里。
蛋黄在瓷碗里完整地鼓着,像两颗小小的金色太阳,被筷子一搅就化成均匀的
体,边缘浮出细细的泡沫。
火腿被切成整齐的小丁,葱花也切好了,青白分明地堆在案板一角。
剩米饭从冰箱里拿出来时还带着一点凉意,他用手指耐心地把结成团的地方拨散,像在认真处理一件不该出错的小事。
这些都只是蛋炒饭最普通不过的步骤。
可正因为银狼说过,所以他每一步都格外记着。
加蛋,要够。
火腿,要有。
米饭得炒散,不许结块。
最后要撒葱花。
她提这些要求的时候,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像一只又困又坏、偏偏还要折腾
的小祖宗。
按理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刁钻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蛋炒饭最标准的配置。
可分析员还是会下意识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别忘了,别漏掉,别给她明天醒来后找到一个可以抱怨的理由。
更
一点的地方,其实也不是怕她发脾气。
而是不想让她失望。
不想在这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里,连一碗
夜的蛋炒饭都做不好。
锅烧热时,油一淋下去便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分析员把蛋
倒进去,手腕一翻,
黄的蛋花立刻在热油里膨起来,边缘微微卷着,香气几乎是瞬间就漫开了。
紧接着火腿丁下锅,煸出一点咸香,米饭也倒进去,被锅铲压散、翻动,一粒粒在火光和油光里逐渐变得分明。
他的动作很利落。
像白天狠狠
时那种旺盛得近乎不讲理的体力,到了厨房也依旧没有被耗尽。
手臂发力时,肩背和上臂的肌
在灯下微微绷起来,
廓分明,带着年轻男
力过剩般的生命力。
锅在他手里起落,米饭在锅沿上轻轻颠起,散开,再落下,锅气和香气一层层裹进去。
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偶尔有细小的焰光跃高一点,把他下颌和脖颈的线条映出一瞬锋利的影子。
不多时,蛋炒饭就成了。
米粒金黄分明,裹着蛋香,混着火腿丁的咸鲜和葱花最后那一把洒下去的清香。
分析员把炒饭装进盘子里,连摆盘都下意识弄得比普通夜宵更像样些,像明知道银狼这种时候未必会在乎,可还是想尽量端出一份“最好的”。
他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热气还在盘边袅袅往上升。
“小祖宗,你点的饭好了……银狼?”
声音落进客厅,却没
应。
分析员脚步一顿。
沙发上是空的,刚才还抱着抱枕窝在那里犯困的小小一团不见了,只剩抱枕歪倒在靠垫边。
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的凌
还维持原样,像
只是临时起身走开,很快就会回来。
可空气里偏偏空了一块,静得有些不对。
他先把蛋炒饭放到茶几上,皱着眉往卧室走。
银狼的卧室里没
。床是
的,被子皱成一团,还留着她刚才坐过或躺过的痕迹。电脑屏幕暗着,椅子也推在原位,没有临时出门的匆忙感。
分析员又快步推开自己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