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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白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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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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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心脏都要被那火焰灼穿,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明白,自己追随的主根本不是什么即将加冕的新王,而是一团早就该被焚尽的脏东西。

兜帽男却仍旧不动如山。

他握着剑柄,看着那蛇妖恶魔在火中翻腾,像在看一场迟来了太久的净化。

蛇魔还在哭。

“爹……爹……我错了……饶了我……”

下一秒又翻脸尖叫:

“你这个老东西!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再下一秒又像个疯子般呜咽:

“我只是想要你看我一眼……我只是想要——”

可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圣光火剑上的金焰越来越旺,像无数祷词和军号一同燃烧。

蛇魔的鳞片先开始大片剥落,接着是皮、骨骼、内脏。

它扭曲的身躯一点点塌下去,先从胸被剑贯穿的位置开始,像风吹过积年的焦尸,边缘碎裂,崩塌,化成飞灰。

它最后一次仰哀嚎,声音已经碎不成调。

随后,整具恶魔之躯在光焰中彻底散掉了。

没有尸体。

没有残骸。

只有一小堆发黑又迅速冷却的灰,从空中簌簌落下,散在王厅冷硬的石板上。

处理完秦彻,整座王厅像被圣火彻底烫过一遍,空气里残余着淡淡焦灼味,混着古老石壁的冷和黄金王座反出来的无机光泽,让几乎分不清这里究竟是陵寝、神殿,还是某种只允许审判发生的地方。

那堆灰还在地上。

细碎,发黑,像一场扭曲野心最后留下的笑话。

兜帽男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那里,金焰长剑已经消散,袖袍垂落,整个又恢复成那种不可测的静。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显得更可怕——因为刚才那种足以把恶魔焚成灰烬的烈力量,在他身上竟像只是一次极其随意的抬手。

随后,他缓缓转过,看向了另一个

卡米利安。

那个与秦彻一同潜王宫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活着。

秦彻已经没了,连尸体都没留下,只余一撮灰。她却没有被立刻斩首,也没有被金甲守卫拖下去。正因如此,恐惧反而更了。

未知总比痛快的死亡更折磨,她几乎是立刻就跪伏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双手撑地,然后又慌地把额往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磕。

“博士……不!帝皇!伟大的类帝皇!”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本那种成熟秘书与并存的锐利气场已经被这场惊变撕得碎,只剩最狼狈的求生本能。

她的棕金色卷发从肩散下来,凌地铺在地面与手背上,身上的职业装也因为方才的惊慌与跪地动作而皱了,包裙绷紧她的廓,此刻却完全没有半点诱惑意味,反而像一件来不及脱掉的、属于间世俗身份的外壳。龙腾小说.coM

“请宽恕我!我只是被他骗了!”

她哭着,声音在空旷王厅里回,显得格外单薄。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说只要跟随他就能得到无尽的欢愉!我们会一起侍奉真正的神明!我、我不知道他是邪神的信徒!我真的不知道!请您饶恕我!饶恕我……”

她一边哭,一边继续磕,额角很快红了一片。

这是真哭。

不是之后在酒店门扑进分析员怀里时那种有明确目标、有求而来、多少还夹着一点类社本能的崩溃,而是面对绝对力量时什么也藏不住的恐惧。

卡米利安不敢抬,不敢去看那位立于金甲卫士中央的存在,更不敢猜测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判定为同样该死的污染物。

她的哭声持续了很久,但大殿里却始终没有回应。

没有一句审问,没有一声冷哼,也没有谁上前把她拖走。

只有警报停止后留下的漫长寂静,在王厅穹顶下来回游,像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她连肩膀都抬不起来。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还是没理她。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刻意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根针,慢慢穿过皮与神经,让她连侥幸都不敢生出,只能维持着俯首跪伏的姿势,等待最后的宣判。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周围似乎更安静了。

那不是“马上要动手”的安静,而是——走了。

她浑身一僵,先是不敢动,过了几秒,才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抬起

金甲卫士不见了。

那位兜帽长衫的男也不见了。

空旷大殿里,重新只剩下黄金王座、冷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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