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她洛星蓝,竟然拿着道听途说的恶毒流言,去残忍地点醒一个已经痛苦了二十年的死者,去随意审判一个被
上绝路的父亲。
洛星蓝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的手指向内弯曲,指甲几乎要嵌进
里。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那种将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去刺痛别
的傲慢,和那个在办公室里一边修剪盆景、一边用
命平账的贺总,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浓烈的羞愧感让她连看一眼陈敬山的勇气都没有。
绯红站在曲歌身侧,她微微低下
,极其嫌弃地用白丝绸手套掸了掸黑色长风衣的衣角,仿佛刚才幻境里的空气弄脏了她的衣服。
她慢慢抬起
,那双猩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同
,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怒火。
“一边喝着热茶修剪盆景,一边把别
一家
上绝路。”绯红的声音清冷而傲慢,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刀子不见血,
命只是报表上的一个数字。好体面的手段。”
她转过
,看着桥墩表面那些粗糙的纹理,眼底的红芒微微闪烁。
金色的纯阳缚灵符依旧悬在半空。
但被镇压在地上的林晓雨,已经彻底停止了挣扎。
她那双原本
褐色、后来因为极度怨恨而变成血红色的瞳孔里,此刻那
浓郁的煞气正如同退
的海水般迅速褪去。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跪在泥水里、依然保持着磕
姿势、身体因为哭泣而不断抽搐的老
。
她认知中那个“用她的命去换升官发财的残忍父亲”在幻境
碎的那一刻,彻底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保全弟弟、被冷血的算计活活
疯、在愧疚与恐惧中煎熬了二十年的可怜懦夫。
林晓雨缓缓低下
。
缠绕在她灵体周围、支撑了她整整二十年、让她化作极恶厉鬼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那个向来冰冷、怨毒的厉鬼消失了。
泥水里,只剩下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十八岁少
。
她颓然地瘫坐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沾满泥污的膝盖,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冰冷的江风中,传来了少
微弱而绝望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