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处,又是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额
抵在膝盖上。
许颜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我以为这段时间你能学聪明点。看来没有。”她站起身,“也好。这样记得更牢。”
她走到砖窑
,对那两个男
说:“弄上车。丢回她集训那地方附近,别太近。”
男
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李诗。
她的左臂和右腿完全无法受力,被拖动时,断裂的骨
相互摩擦,带来新的、让
眼前发黑的剧痛。
她几乎是被拖行着出了砖窑,塞进轿车后座。
车子启动,掉
,沿着来时的土路颠簸着往回开。
李诗蜷缩在后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每一次颠簸都像是酷刑,骨
茬子仿佛在
里搅动。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才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还是那条背街,离艺考机构集训楼的后门大概两百米。
前座的男
下车,拉开后门,把李诗拖了出来,放在冰冷的
行道上。
李诗躺在那里,身下是粗糙的水泥砖。
左臂和右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看到远处集训楼的灯火,大部分窗户已经黑了,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
火锅聚会应该早就散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右手,还好,右手是完好的。
她用右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但右腿完全无法用力,一使劲就疼得眼前发黑。
试了几次,只能勉强半撑着身体。
风刮过来,穿透单薄的羽绒服。她开始觉得冷,刺骨的冷,和疼痛混在一起。
必须动。不能躺在这里。
她用右手和左腿一点点蹭着,挪到旁边的墙角,靠着墙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大
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处。
她摸向裤兜,手机还在。用颤抖的右手掏出来,屏幕裂了,但还能亮。解锁,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通讯录。
往下翻,找到集训带队老师的电话。拨通。
忙音。一遍,两遍。
可能睡了。她又找到同寝室一个
孩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终于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喂……谁啊?”
“刘……刘晓雯……”李诗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李诗……”
“李诗?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宿管刚才还来查
呢……”对方的声音清醒了些。
“我……我在后门……西边……那条街……”李诗喘着气,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我摔了……手动不了……腿也……”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在哪儿?摔了?”刘晓雯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等着!别动!我马上叫
!”
电话挂了。李诗听着忙音,手臂垂下来,手机掉在腿边。她靠着墙,仰起
。
麻木感从四肢末端爬上来。她觉得累,非常累,想闭上眼睛睡一会。
不能睡。她用力眨眨眼,指甲掐进右手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远处传来杂
的脚步声,还有手电光柱晃动。几个
影跑过来,最前面的是刘媛,披着外套,趿拉着拖鞋。
“李诗!天哪!你怎么在这儿?!”刘晓雯冲过来,手电光晃过李诗苍白的脸和扭曲的左臂。
“叫……叫救护车……”李诗说完这几个字,一直绷着的那
气终于散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