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只得缓缓起身。
轻轻挣脱湘妃攥着我衣袖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握紧碧落冰凉的指节,低声开
道:
“张员外既已有安排,那小生便先行告退,今晚多谢员外与姨娘盛
招待。”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湘妃的手指还虚虚攥着我袖角,指尖冰凉颤抖,我低
,轻轻掰开她的手,掌心在她腕上停了一瞬,像无声的安慰。
她眼泪又涌上来,却咬唇没出声,只把脸埋进膝弯,肩
一抽一抽。
柳姨娘起身,红裙曳地,笑意盈盈地送我到门边,丰腴的身子有意无意蹭过我臂弯。
她侧身让开路,目光却
准落在我另一只手上——那里正悄悄握着碧落冰凉的指节。
碧落被我牵着,步子微滞。
她素白纱衣在灯影下近乎透明,冷白肌肤映着廊下昏黄的琉璃灯,纤细腕骨几乎能看见青色脉络。
她没挣脱,只垂眸看着地面,睫毛轻颤,像一株被夜风压弯的素兰。
张员外醉醺醺地挥手,嘿嘿笑着:
“小公子慢走!有空再来,老夫还想跟你学学这骰子里的仁义呢!”
门在身后阖上,笑声与湘妃压抑的抽噎被隔绝在外。
走廊幽长,檀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吱呀。
两侧壁灯摇曳,照得三
影子拉得老长。
柳姨娘走在最前,腰肢款摆,裙裾扫过地面,像条餍足的蛇。
她忽然停步,转身,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我紧牵碧落的那只手。
她轻笑出声,声音甜腻却裹着刀锋:
“还舍不得这丫
呢?她可是我房里唯一的清倌
,多少公子哥砸着大笔黄金珠宝求她包宿都没门,就你那点家底,怕是不够看哦。”
我慌忙松开碧落的手,指尖像被烫到般缩回,脸上血色瞬间褪得
净净,连忙拱手,声音都带了点抖:
“姨娘说笑了,我对碧落姑娘并无半分不轨心思。”
碧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还残留着我方才的温度,始终垂着
,睫毛轻颤,素白的侧脸在廊灯下像一尊冰瓷,安静得近乎透明。
柳姨娘“嗤”地轻笑,红裙一旋,步步
近。
她停在我身前,丰腴的身子几乎将我笼进
影里,抬手用指尖挑起我下
,迫我抬起脸。
她的香气浓得发腻,混着酒与脂
,直往我鼻息里钻。
“没不轨心思?”她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过耳膜,“那你方才牵她手的时候,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小东西,撒谎都不会,姨娘瞧着都替你臊得慌。”
她指腹顺着我下颌滑到喉结,轻轻一按,感受到我猛地吞咽的动作,才满意地勾起唇:
“罢了,姨娘也不为难你。碧落这丫
……既然你这么‘怜香惜玉’,今晚就让她陪你回我房里,如何?”
碧落身子一僵,纱袖下的手悄然攥紧,却依旧没出声。
柳姨娘侧眸瞥她一眼,笑意更
:
“放心,她是清倌
,姨娘舍不得让她沾荤腥。你若喜欢,就让她给你研墨、铺床、宽衣……总不会亏待了我们晚弟,是不是?”
她忽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我耳垂,热息
薄:
“走吧,姨娘的房里,可比这儿暖和多了。别让姨娘等急了……嗯?”
走廊尽
的琉璃灯摇晃,影子纠缠成一团。碧落静静立在我身后,像一抹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薄雾。
我脸上热得发烫,连忙拱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姨娘说笑了,我对碧落姑娘并无半分不轨心思,只是……方才一时
急,拉了她的手,绝无他意。”
碧落垂眸,指尖在纱袖里轻轻蜷了蜷,残留的温度像被风一吹就散。她没抬
,侧脸冷白如霜。
柳姨娘掩唇轻笑,红裙微曳,步子不紧不慢地绕到我身侧。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拂过我肩
,香气浓腻,却不真正贴近。
她眼波流转,先落在碧落身上,又慢悠悠扫回我脸上,语气甜中带刺,像裹了蜜的刀子。
“哟,晚弟倒真是守礼得紧。”她拖长了尾音,笑意不减,“姨娘不过是随
一说,你倒急得像被踩了尾
的小猫。碧落这丫
是咱们玲珑阁的招牌清倌,多少
砸了千金想近她身都没门儿,你那点子家底,姨娘可舍不得让你白白糟践了她。”
她侧身,目光重新落在碧落身上,声音忽然放柔,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碧落,你说是不是?姨娘平
里待你不薄,你也该明白自己的身价。别让外
随便碰了,坏了规矩。”
碧落睫毛微颤,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是,姨娘教训的是。”
柳姨娘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而看向我,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