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了,不要叫我姐姐。”
“那叫你什么?”
“……随便。”
“冰霜?”
林冰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林炎,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敢叫我冰霜,我把你冻成冰雕。”
林炎笑了。
他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林冰霜看到了。她看到他的笑容,心里那
揪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你受伤了。”林冰霜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除了脖子上的那道已经愈合的伤
,他身上还有别的伤——手腕上有淤青,是今天下午她抓他手腕时留下的;膝盖上有擦伤,是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天三夜磨
的;还有……
她的目光停在了他的
上。
不是因为她在看那里,是因为他的姿势——他坐在石床上,身体微微前倾,
没有完全坐在石面上,而是悬空了一部分。
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
这是被打完
之后,
还疼着的时候,下意识会采用的坐姿。
“
还疼?”林冰霜问。
林炎的脸红了。“……有一点。”
“我看看。”
“不用——”
林冰霜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走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掀起了他的布衣下摆。
灰色的内裤露了出来,内裤上还印着她今天下午留下的掌印——那些掌印已经从红色变成了淡
色,边缘有些发紫,中间有些发黄,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
林冰霜看着那些掌印,沉默了一会儿。
“肿了。”她说。
“没有。”
“肿了。我打了十下,不至于肿成这样。”她的手指按了按他
上最红的那块地方,林炎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你的皮肤太
了。稍微碰一下就肿。”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
但她的手——那只按在他
上的手——没有收回去。
她的手指在那块红肿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又按了按,像是在确认肿的程度,又像是在做别的什么事
。
林炎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身体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凉凉的,但接触到他皮肤的时候,那种凉意变成了一种温和的、让
放松的凉,像夏天里的一块冰敷在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他想闭上眼睛。
“疼吗?”林冰霜问。
“……不疼。”
“说实话。”
“……有点。”
林冰霜的手收了回去。
她把他的布衣下摆放下来,遮住了那片红肿的
,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小瓷瓶,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冰花。
“冰灵膏,”她说,“涂在伤处,消肿止痛。”
她把瓷瓶放在石床上,转身朝门
走去。
“姐姐。”林炎叫住了她。
林冰霜停下脚步,没有回
。
“谢谢你救我。”
沉默。
“我没有救你。”林冰霜的声音从门
传来,很轻,像风吹过雪地,“我救的是我弟弟的身体。如果你说的那些是真的——你不是三年前的那个
——那他的身体是无辜的。我不希望他的身体被那些垃圾弄坏。”
林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救的不是他。她救的是“林炎的身体”。她还没有承认他是她的弟弟,但她已经开始在乎这具身体的完整了。
这是一个开始。
很小的、像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纹一样的开始。
“晚安,姐姐。”林炎说。
林冰霜没有回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中。
林炎坐在石床上,手里握着那瓶冰灵膏,心里暖暖的。
他打开瓷瓶,挖了一小块透明的膏体,涂在自己的
上。
膏体接触皮肤的一瞬间,一
清凉的感觉从
蔓延到全身,那些红肿的地方像是被温柔地抚摸了一样,疼痛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涂得很仔细,每一块红肿的地方都没有漏掉。
涂到最后,他的手指碰到了
缝的边缘。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涂进去。
不是不敢,是觉得那个位置,应该留着。
留着下次。
他的脸又红了。
他把瓷瓶盖好,收进怀里,裹紧裘衣,躺在了石床上。
屋外的风雪还在呼啸,但屋子里很安静。
林炎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