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可能察觉。
可罗若是苍衍水脉的嫡传弟子,她的真气在水中能扩散到方圆数十丈,每一丝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
吸一
气,将真气更加细致地铺展开去。
那妖力的痕迹从地底
处延伸向远方,蜿蜒曲折,如同一条潜行于地下的巨蛇。
不,不是“如同”——那就是蛇。
蛇形妖兽爬行时留下的妖力印记,
地刻在冻土之中,虽已过了数
,却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找到了!”
罗若站起身,绒毛小袄的领
在风中轻轻晃动,那双如水的眼眸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她转过身,看向卫应和齐全,伸手指向东北方向。
“那个方向,大约二十里外,有妖力的残留。很淡,但确实是蛇形妖兽留下的。”
齐全的脸色微微一变。
“蛇形妖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那个村子里的痕迹,也是蜿蜒的、如同巨蟒爬行般的印记。会不会是同一
?”
罗若摇了摇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既然有线索,咱们顺着追过去看看。”
她说着,便要御器升空。
“罗仙子。”
卫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让罗若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
,就看见卫应站在土坡上,月白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眉
微微蹙着,目光越过罗若,望向东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冻原。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审慎的凝重。
“二十里外,已经是冻原
处了。”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那里的妖兽,可不是外围那些小妖小怪能比的。”
齐全的脸色更白了。
他当然知道。
冻原
处,
迹罕至,灵力紊
,正是妖兽盘踞的绝佳之地。
那些修为高
的大妖,往往藏身在冻原最
处,轻易不会出来。
可一旦有
闯
它们的领地——
齐全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罗若看着卫应,又看了看齐全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明媚,如同冻原上盛开的第一朵冰凌花。
她歪着
,那双如水的眼眸弯成月牙,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卫大哥,咱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前面危险就掉
回去吧?”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向东北方向。
“那
妖兽若是吞了齐家商队的
,又毁了那个村子,若不将它除去,
后还会有更多
受害。”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咱们身为正派弟子,降妖除魔、护佑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
卫应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张清秀的脸上,眉
渐渐舒展开来,嘴角那抹温和的笑重新浮了上来。
他轻轻叹了
气,摇了摇
,那叹息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赞赏。
“罗仙子说得对。”他拱了拱手。
罗若连忙摆手:“卫大哥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
齐全在一旁看着这两
客套,心中急得如同猫抓。
他想说“咱们能不能先回去搬救兵”,想说“就咱们三个
是不是太冒险了”,可话到嘴边,看着罗若那双坚定的眼眸,又咽了回去。
他是齐家的子弟。
失踪的商队里,有他的族叔。
他若退缩,回去怎么面对族中父老?
齐全咬了咬牙,握紧腰间的长剑,声音有些发颤,却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罗仙子,卫公子,齐全愿随二位前往。”
罗若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好。齐全公子放心,我和卫大哥会护着你的。”
齐全的脸微微涨红,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三道遁光拔地而起,向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罗若御剑当先,脚下是水蓝色的“潋滟”仙剑,剑身上水纹流转,如同一泓清泉凝于空中。
绒毛小袄的领
被风吹得紧贴着脸颊,黑色盘起的长发垂下的垂髫随风飞舞。
卫应紧随其后,御剑而行,月白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神色依旧温和。
齐全跟在最后,他的修为不如前二
,飞得也有些吃力。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紧张的,但他咬着牙,死死跟着,一步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