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连罗若的身影都看不清。
败了。
彻底败了。
寒螭的心中，涌起一
疯狂的、毁灭一切的冲动。
它将体内残存的妖力、生命力、魂魄，全部向妖丹凝聚。
那颗幽蓝色的妖丹在它体内疯狂旋转，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从幽蓝转为
蓝，从蓝转为刺目的白，仿佛一颗即将
发的微型太阳。
妖丹自。
就算是死，它也要拉这两个
陪葬。
卫应感觉到了那毁灭
的力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罗仙子，它要自！”
罗若看着寒螭体内那颗越来越亮、即将发的妖丹，看着寒螭那双已经失去理智的、疯狂的眼睛，平静如水。
“苍衍水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湖面上吹过的微风。
“——碧波之牢。”
一道半透明的水蓝色光罩从“潋滟”剑尖激
而出，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寒螭庞大的身躯整个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水波流转，层层叠叠，将光罩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寒螭心中发狠，催动妖丹，试图将残存的妖力、生命与魂魄一并引。
那颗幽蓝色的妖丹在它体内猛然旋转，光芒骤亮，由幽蓝转为蓝，眼看就要突
临界——可就在妖力即将凝聚成自之势的瞬间，那层薄薄的水壁骤然收紧，如水之柔劲，将妖丹连同其周围翻涌的灵力一并紧紧裹住。
寒螭只觉得体内的妖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旋转戛然而止，光芒急速黯淡，刚刚聚起的毁灭之力连
发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水波的无声浸润中迅速溃散、消弭，归于虚无。
光罩纹丝不动。
妖丹的旋转彻底停滞，光芒尽敛，恢复成最初那枚幽蓝色的、温润如石的珠子，再无半点狂
之意。
寒螭的眼中，恐惧与绝望达到了顶点。它忽然发现，自己连玉石俱焚的权利都没有了——妖丹自，被封印了。
卫应抓住这个时机。
他踏着被碧波之牢封印的寒螭身躯，身形如燕，几个起落便跃到寒螭的七寸之处——那是蛇形妖兽的要害，七寸是它妖力运转的中枢，击穿此处，妖力溃散，再无反抗之力。
卫应手中长剑高举过
，剑身上凝聚着全部的真气与剑意，银白色的光芒炽烈如烈
。
“天剑诀·提剑斩妖！”
一剑落下，直直刺
寒螭七寸！
剑刃没血
，剑气从另一侧贯穿而出。幽蓝色的血
如同泉般涌出，浇了卫应一身，将他月白色的剑袍染成一片诡异的暗蓝。
寒螭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中，光芒在这一刻骤然黯淡。
它的身体开始萎缩——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其下灰白色的、
枯的皮肤。
冰鳍软化、下垂，失去了光泽。
利齿从牙床中脱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的身躯在缩小，从粗逾水缸缩到只有水桶粗细，从水桶粗细缩到只有寻常蟒蛇般大小。
所有的妖力、生命力、魂魄，都在这一刻溃散。
寒螭死了。
死在“碧波之牢”中，死在自己的巢
里，死在卫应的剑下。
卫应从寒螭的尸身上跃下，长剑在身前甩了一下，甩去剑刃上的血迹，他的衣袍上沾满了幽蓝色的妖血，脸上也溅了几滴，但神色从容，气息平稳。
他走到寒螭七寸处，蹲下身，以剑尖剖开血，从中取出一枚幽蓝色的妖丹。
妖丹约摸
卵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并不炽烈，甚至可以说很柔和，如同月色下的湖面，宁静而邃。
但仔细看，能看见妖丹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那是寒螭一生的修为。
卫应起身，将妖丹递向罗若。
“罗仙子，此战全仗你压制之功。这妖丹，当归你所有。”
罗若接过妖丹，握在掌心，低看了一眼，随即收衣襟中。
“多谢卫大哥。”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根独角虽已断裂，却仍是炼器的好材料。卫大哥带回天剑宗吧，可铸成数柄上好的冰属仙剑。”
卫应一怔，随即点了点，上前将寒螭那根断裂的独角拾起，用布包裹好，收背囊中。
齐全蹲在裂隙
处，双手扒着岩壁，探向下张望。
他听见
处传来的轰鸣声渐渐平息，看见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罗若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衣袂飘飘，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绒毛小袄的领依旧整洁如新。
卫应跟在她身后，衣袍上沾满了幽蓝色的妖血，但同样气息平稳，不见狼狈。
齐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