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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
细微的风声。她坐在黑暗里,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发的水滴落在肩膀上,冰凉。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没开大灯,只打开了角落一盏小
灯。
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排排衣物。
她的手指划过西装、套装、连衣裙,最后停在一套米白色的西装上——三年前,她穿着这套衣服,在办公室里对宋怀山说了那些话。
旁边是鞋柜。
她拉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款式的高跟鞋。
黑色的,米白的,
色的,酒红的……她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一双及踝的黑色包
靴上。
皮质硬朗,鞋跟五厘米,侧边有金属拉链。
她拿出那双靴子,放在地上。然后脱下浴袍,开始穿衣服。
先是内衣——黑色蕾丝,薄得近乎透明。
然后是衬衫,米白色真丝,扣子一颗颗系好。
西装裤,布料顺滑,裤线笔挺。
最后是那双靴子,拉链拉上,包裹住脚踝。
她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
穿着整齐的西装,
发还湿着,脸上没有妆容,显得有点苍白。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异常。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
。然后又把
发拨
了些,让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不再看镜子。
然后关灯,走出房间。
楼下保姆已经睡了,整栋别墅静悄悄的。
她悄声下楼,穿过客厅,走出大门。
车库里的车很多,她选了那辆最低调的黑色轿车——不是常坐的商务车,是自己名下的一辆旧款奥迪。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
夜稀疏的车流。导航已经设好:昌平区沙河镇某某城中村。
屏幕上显示预计到达时间:凌晨零点四十七分。
沈御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道路。仪表盘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电台在放一首老歌,
声沙哑地唱着:“夜太黑,看不见你在我身边……”
她关掉电台。
车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
的风声。
窗外,城市在沉睡。
高楼大厦的灯火渐渐稀疏,道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暗。
车子驶出五环,驶出六环,进
城乡结合部。
路边的景象从整齐的写字楼变成低矮的商铺,再变成大片的荒地、物流园区、杂
的自建房。
最后,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簸着前进。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
顶
错。
偶尔有夜归的
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灯晃过,照亮堆积在路边的垃圾和污水。
导航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沈御把车停在巷子
——再往里就进不去了。她熄火,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17号楼就在前面二十米处,一栋五层的筒子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黑着,只有零星几扇亮着昏黄的灯。
楼下有个小卖部还开着门,招牌上的led灯坏了一半,“便”字只剩个“更”。
她看了一眼手机:零点五十二分。
宋怀山应该已经去上夜班了——报告里写,他每晚十点出门,步行十五分钟到物流园。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
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
,看见沈御,明显愣了一下——这身打扮在这个地方太扎眼了。
“找谁?”老板问,语气警惕。
“304。”沈御说,声音很平静,“姓宋。”
老板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写着“不像是一路
”,但没多问,只是指了指楼梯:“三楼,左边。”
“谢谢。”
楼梯很窄,很陡,扶手锈迹斑斑。
感应灯坏了,沈御用手机照亮,一步一步往上走。
空气中弥漫着
湿的霉味和油烟味,还有隐约的尿骚味。
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涂鸦和电话号码。
三楼。左边。
304室的门是锈迹斑斑的绿色铁门,门把手上挂着把简易的挂锁。
沈御站在门前,手机的光照亮门板——上面贴满了小广告,开锁、通下水道、办证。
她抬起手,想敲门。
手指悬在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