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
一个猎
花三年时间做的事
，就是让猎物习惯投喂。
“这个筑前煮真的做得好。”凉子咽下一块
，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
“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千叶树被这句话从内心
处的暗流里拉回了餐桌上的暖光中。
他抬起
，冲妻子笑了笑，那个笑容真诚、谦逊、带着一点被表扬后的不好意思。
“多做几次就熟了。”他说，声音像这个季节傍晚的风，温吞无害。
凉子看着他的笑容，眼底泛起一层柔软的光。她嫁给这个男三年了，从来不后悔。
外面那些不懂也无所谓。她的
儿不理解也没关系，总有一天美咲会长大，会明白这个的好。
美咲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碗里最后一块胡萝卜，余光里那个男正在被母亲夸奖。
做饭。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修水管，接她放学，给她热牛
。
这就是这个男在这栋房子里的全部价值。
一个月薪三十二万的
赘丈夫，在一个年收两亿的企业家面前扮演家庭主夫的角色，靠做家务和服软来换取在这栋别墅里的居住权。
她把胡萝卜塞进嘴里咬碎，舌尖尝到酱油和味醂混合的甜咸味道。
好吃。确实好吃。她承认这个男做饭的手艺不差。
但那又怎样？一个好厨子而已。保姆也能做到。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完了”三个字说得又快又轻，走向楼梯
的背影笔直修长。
藏蓝色制服裙摆在大腿上方晃动着，膝弯后面那两条浅浅的横纹在走路时一隐一现，白色的过膝袜已经在放学后褪到了小腿中段，露出一截膝盖上方的大腿皮肤。
千叶树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听着“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向二楼延伸，变远，最后被一声房门轻响截断。
他收回视线，继续不紧不慢地吃完碗里最后几米饭。
凉子在对面又看了一眼手机，这次皱眉的幅度比刚才更。
“怎么了？”千叶树放下碗，语气关切。
“我姐又发了一条……”凉子把手机递给他看，“说妈妈今天去医院检查了，结果要等两天。她让我回去陪陪。”
千叶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然后抬看着凉子的眼睛，目光里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担忧和体贴。
“那你回去看看吧。”他说，“正好明天周六，你开车回去也方便。”
“可是美咲……”
“美咲有我呢。”千叶树站起来收拾碗碟，经过凉子身后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力度刚好落在安抚和亲昵之间，“她十八了，又不是小孩，我把饭做好放冰箱里她自己热就行。放心吧。”
凉子仰看了他一眼，那个角度让她的视线从下往上经过他的下
、嘴唇和鼻梁。
就是这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三年来没有一天让她觉得厌倦。
她了解这张脸在床上变成另一个样子时的冲击力。那种反差本身就是她上瘾的原因之一。
“最多三四天就回来。”凉子说，“你跟美咲好好相处，别跟她吵。”
“我什么时候跟她吵过。”千叶树笑了笑，把碗碟摞好端进厨房。
凉子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弯腰放碗进洗碗机，围裙带子在后腰打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整个看起来温驯得像一被驯化过的家畜。
她心里涌起一阵混合着心疼和愧疚的暖流。
这个男在这个家里受了太多委屈，儿不给好脸色，外面的背后说闲话，他全部吞下去了，一句抱怨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那“家畜”在弯腰放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了。
不是温和的笑，不是卑微的笑。
是一种在洗碗机的金属内壁反
中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极度克制的、近乎生理
的兴奋。
嘴角上扬的角度比平时大了不到两毫米，但那两毫米里压缩着三年的耐心、三年的观察、三年的忍耐和三年以来每一个夜站在美咲房间门听她均匀呼吸声时勃起的
的胀痛。
三四天。
凉子说最多三四天。
他直起身，关上洗碗机，转过来面对妻子。
脸上的表已经恢复了那个温和无害的标准模板。
“照顾好美咲。”凉子再次叮嘱。
“放心。”千叶树解下围裙挂好，走到凉子身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搁在她的肩膀上。
凉子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着他的颈窝，闭了一下眼。这个姿势她很熟悉也很依赖。
千叶树的体温偏高，贴在她后背上像一面刚晒过太阳的墙壁。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