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从月光中走了出来。
黄蓉。
她换了一件比白天更简单的衣服——
青色的窄袖短褙子,下面是一条同色的长裙。
发从白天的堕马髻改成了松散的低髻,只用一根墨色的发带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脸上卸了妆,素颜朝天,但反而比白天更好看了——妆容遮盖了疲惫,素颜却露出了她皮肤本身的润泽和细腻。
她没有戴碧玉簪。
这个细节让钱枫注意到了。
碧玉簪是她“郭夫
”身份的标志。不戴簪子来赴约,意味着今晚的她不是郭夫
。
她是黄蓉。
只是黄蓉。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平静。
“大小姐相召,小
不敢不来。”钱枫微微一笑。
“别叫我大小姐。”黄蓉皱了皱眉,“也别叫我夫
。”
“那叫什么?”
她沉默了一瞬。
“叫我蓉儿。”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是酒红,不是羞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著放纵和自弃的红。
蓉儿。
那是郭靖对她的称呼。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把这个称呼给了另一个男
。
这意味着什么,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钱枫没有急着靠近。
“蓉儿,”他叫了一声,语气柔和,“今天大宴累了吧?”
“不累。”黄蓉摇了摇
,“习惯了。”
“你的脸色不好。”
“……昨夜没睡好。”
“为什么?”
黄蓉的目光闪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身体给出了答案——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和钱枫之间的距离。从五步变成了三步。
三步。
已经很近了。
近到钱枫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是熏香,不是脂
,而是她皮肤本身散发的体香。带着一丝清甜的、像桂花又像梅花的淡淡幽香。
还有一种更隐晦的气味。
从她的裙摆方向飘上来的。
湿的。温热的。
她来之前就已经湿了。
“你说今晚来是号脉。”黄蓉的声音不太稳定,“那就号吧。”
她伸出了右手。
腕子白皙纤细,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隐约可见。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
色。
钱枫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号脉的握法。
他的拇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上——跳动极快,比正常
快了将近一倍。
另外四根手指扣在了她手腕的内侧。
然后,他的手指从手腕开始,缓缓地、沿着她的前臂向上滑。
“你——”黄蓉的身体微微一颤,“你这不是号脉……”
“是号脉。”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号全身的脉。”
他的手指滑过了她的前臂内侧——那里的皮肤比手背更加细
柔滑,汗毛极细极短,触感像是丝绸。
经过肘弯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肌
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
他的手到了她的上臂。
窄袖褙子的袖
只到手肘,上臂被衣料覆盖。他的手从袖
探了进去,手指碰到了衣料下面的皮肤——温热的、细腻的、微微
湿的。
“你在发抖。”钱枫说。
“没有。”黄蓉咬了咬下唇,“是夜风凉。”
“三月的夜风不凉。”
他的手继续向上,经过了她的上臂,到达了肩膀的位置。窄袖褙子的领
在锁骨处
叉,他的手指从领
的内侧探
,指尖碰到了她的锁骨。
锁骨下面是一片温热的肌肤,起伏的弧度柔和而饱满——他的手指刚碰到她胸
的上缘,黄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她的声音急促了一些,“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
“杨过和小龙
住在西厢房,离竹林不远。杨过的耳力……你不知道有多可怕。”
钱枫微微皱眉。
她说得对。
杨过是五绝级的高手,内力
厚至极。
即使隔着一个院子,如果竹林里发出了太大的声响——比如呻吟声、喘息声、
体碰撞声——以杨过的耳力,完全有可能听到。
“那去哪里?”
黄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地方。
“帅府后院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