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里的一把伞,像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欲望的世界里唯一一块没有被污染的净土。
虽然他已经把那块净土也污染了。
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在。
郭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的眼泪和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眼泪是委屈的、酸涩的、带着嫉妒和不甘的,这次的眼泪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被理解被珍视的感动。
“你骗我。”她小声说,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我没骗你。”钱枫说。
“你就是在骗我。”郭襄吸了吸鼻子。“你对每个
都这么说。”
“我没有。”钱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可以去问你姐姐,我有没有对她说过这种话。”
郭襄愣了一下。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嘟囔道:“我才不去问她,她肯定帮你说话。”
“那你问你娘。”
“更不行了,娘比姐姐还向着你。”郭襄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那个表
又气又无奈,像是一个小孩子发现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钱枫忍不住笑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你笑什么!”郭襄瞪他。“你还笑!我都快气死了你还笑!”
“我笑你可
。”钱枫说。
“谁要你说可
!”郭襄的脸又红了。“我不要可
,可
有什么用,可
又不能……又不能让你……”
她又说不下去了。
她想说的是“可
又不能让你只喜欢我一个
”,但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她自己都说不出
。
钱枫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因为说不出
而急得快要跺脚的样子,心里涌上了一
说不清的柔软。
“襄儿。”他说。
“
嘛。”
“你过来。”
“我不。”郭襄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你过来。”
钱枫笑着摇了摇
,迈出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不到一尺。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少
特有的清甜味道,像是刚摘下来的青杏,还带着一点点汗味,在六月的暑气里被蒸得微微发甜,和黄蓉身上那种成熟
的骚甜完全不同,也和小龙
身上那种冷冽的冰香完全不同,是一种让
想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味道。
郭襄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里还挂着泪水,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愤怒和委屈的样子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柔软的、带着期待和不安的目光。
“你真的觉得我和她们不一样?”她小声问。
“真的。”
“哪里不一样?”
钱枫想了想。
“你姐姐和你娘,她们需要我的时候,是因为她们寂寞,是因为她们想要一个
陪。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因为寂寞才来找我的,你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因为什么?”郭襄追问。
“因为你喜欢我。”钱枫说。“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
,不是因为我能给你什么,不是因为你需要什么,就是单纯地喜欢。对不对?”
郭襄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这种喜欢是最珍贵的。”钱枫说。
“你知道吗,在这个帅府里,在这座城里,所有
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
看到的是一个有用的杂役,有的
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有的
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看到的是我这个
。”
“就你会说好听的。”郭襄的声音发颤。“你就是在哄我。”
“我没有哄你。”
“你就是在哄我!”郭襄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想把眼泪
回去,但没有成功,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来,沿着她的脸颊滑落。
“你要是没有在哄我,你昨晚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和姐姐还有娘一起?你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个
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她说。
“我把窗户留一条缝,我把灯吹了但是不睡,我躺在床上听外面的脚步声,每次有脚步声经过我的窗下我都会竖起耳朵听,看是不是你来了。但你从来都不来。你去找姐姐,你去找娘,你去找程姐姐,你去找陆姐姐,你就是不来找我。”
钱枫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自从闭关结束之后,他确实很少单独去找郭襄了。
一方面是因为郭襄住在内院,离郭靖和黄蓉的寝居太近,风险太大。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