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
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但钱枫注意到，这个在睁眼的那一瞬间，目光并没有看自己的脸，而是快速地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账册和行进的方向，然后才闭上了眼睛。
在记录自己的行踪。
钱枫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冷静。
冷静。
现在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
绽。
郭靖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
如果有证据，以郭靖的
格，不会安排暗哨监视，而是直接提着降龙十八掌来找自己“谈心”了。
暗哨意味着郭靖还在“调查”阶段，还在搜集证据，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这就意味着还有
作空间。
但前提是，从现在开始，和黄蓉的一切私下接触，必须立刻停止。
一切。
钱枫穿过月
门，走进了后院，沿着碎石小路朝帅府正厅的方向走去。
正厅是帅府处理
常事务的地方，黄蓉每天午时都会在正厅处理军需账目和城防物资的调配，这是帅府上下都知道的程，钱枫以“汇报内务”的名义去正厅找黄蓉，完全合
合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正厅是一间宽敞的大堂，正中摆着一张黑漆大案，案上堆着厚厚的账册和文书，两侧各有四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襄阳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城门、哨塔、粮仓的位置，红色的墨点标记着蒙古军的营寨分布。
黄蓉坐在大案后面。
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纱褂子，
发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
着一根素银簪子，没有多余的首饰。
妆容淡雅，眉目如画，端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一手执笔在账册上勾画，一手翻着面前的文书，举止间尽是襄阳
主的端庄和从容。
但钱枫的感知力告诉了他另一些东西。
黄蓉的心跳比正常值快了大约两成。
呼吸也不太稳，每隔几息就会有一次微微加
的吸气，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而且，执笔的右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一流中段的水平，根本不可能察觉。但确实在颤。
三天了。
从六月二十五到今天六月二十八，整整三天，钱枫没有碰过黄蓉。
不是不想碰，是不敢碰。
六月二十二的攻城战之后，帅府上下都在忙着善后和修缮城防，钱枫也被各种事务缠身，加上他隐约感觉到郭靖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便刻意减少了和黄蓉的单独接触。
但他没想到，仅仅三天不碰，黄蓉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这样的反应。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真气标记。
那是十闭关期间，钱枫用九阳真气在五个体内留下的印记。
真气标记的作用不仅仅是增强感知和追踪，更重要的是，它在体内建立了一种类似于“依赖回路”的东西：标记者的真气会与被标记者的经脉产生共振，定期的真气
流（或者说，定期的
体合）可以维持这种共振的稳定；一旦中断，被标记者的身体就会产生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症状，燥热、心悸、敏感度异常升高、下体不自主地分泌
水。
三天，对于黄蓉这种已经度标记的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钱枫走进正厅，在门槛前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
“郭夫，属下钱枫，前来汇报本月内务账目。”
声音恭敬得体，和平时一模一样。
黄蓉抬起来，看了钱枫一眼。
就是这一眼，钱枫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双秀美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芒闪烁，像是溺水的看到了浮木，又像是饥饿的看到了食物，那种渴望是本能的、不加掩饰的、几乎是贪婪的。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刻，黄蓉的眼神就恢复了平的沉稳和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进来吧。”黄蓉的声音平静如水。
钱枫走进正厅，在大案前面站定，双手捧着账册，姿态恭谨。╒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正厅里还有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一个在磨墨，一个在整理文书。钱枫的感知力扫过这两个，呼吸心跳都正常，是真正的丫鬟，不是暗哨。
但正厅的门是敞开的，月门旁边那个“打瞌睡”的暗哨，完全可以通过门
看到正厅里的况。
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
“郭夫，这是本月的内务开支明细。”钱枫把账册放在大案上，翻开第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粮食消耗比上月增加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