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地坐着。
那时候,郭靖偶尔会陪她坐一会儿。
但后来,守城的事务越来越重,陪她坐在亭子里看荷花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每个月一两次,变成了每年一两次,再后来,变成了几年都没有一次。
上一次陪蓉儿在亭子里看荷花是什么时候?
郭靖想不起来了。
“好了。”郭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还有别的吗?”
“属下的报告完了。”灰雀抱拳。“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沉默了片刻。
“继续盯着。”声音低沉而坚定。
“特别注意他
夜的行踪。他出城的时候,不要在后面跟,改在城门
等。记住他出去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走的哪个门,带了什么东西。如果可能的话,注意他回来之后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样的异常?”
郭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你自己判断。任何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都记下来。”
“是。”
“还有。”郭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换一个
盯他出城。你的轻功不够。让丙号去。丙号以前在绿林道上混过,跟踪的本事比你强。”
“是。”
“另外……”郭靖的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面的话。“帮我留意一下大小姐的
况。”
灰雀微微一怔。m?ltxsfb.com.com
“大小姐?”
“嗯。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灰雀想了想。
“属下没有特别注意大小姐。但属下偶尔看到大小姐在帅府里走动,似乎……也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大小姐以前走路都是昂着
的,眼睛看都不看下
一眼。但最近属下有两次看到大小姐走路的时候低着
,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还有一次,属下看到大小姐从钱管事的内务房门
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快步走开了。”
郭靖的眉
又皱了起来。
“她往钱管事的内务房里看了一眼?”
“是。但属下不确定是不是有意的。大小姐经过那条走廊的时候,内务房的门恰好开着,钱管事正在里面和一个杂役说话。大小姐看了一眼就走了,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进去。”
郭靖的右手又攥紧了。
然后慢慢松开了。
“好了。你下去吧。”
“是。”灰雀抱拳行礼,转身走向了书房的门。
“等一下。”
灰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看着灰雀的眼睛,沉默了三息。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
知道。包括杨过杨大侠,包括武修文武敦儒,包括……包括郭夫
。”
“属下明白。”
“去吧。”
灰雀推开书房的门,一道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
了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明亮的长方形。灰雀侧身闪了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阳光消失了。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昏暗和闷热。
郭靖一个
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像一座山。
但山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灰雀的话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钱管事的武功比属下看到的要高得多。”
“郭夫
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郭夫
的手停了一下。”
“郭夫
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
“大小姐从钱管事的内务房门
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一个一个的细节,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散落在桌面上。
每一颗珠子单独看都微不足道。
但如果把它们串起来……
郭靖不敢串。
不是不能,是不敢。
粗糙宽大的右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伸向了书案右上角那张压在镇纸下面的宣纸。
手指捏住了宣纸的一角,把镇纸移开,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宣纸展开了。
那是一幅画。
工笔淡彩,绢底宣纸,画工
细。
画上是一个
子。
二十出
的年纪,眉目如画,唇角含笑,一袭淡青色罗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
身段窈窕,腰肢纤细,站在一丛翠竹前面,右手轻轻拈着一根竹叶,左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