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浑厚的……”杨过在黑暗中无声地攥紧了右拳。“和龙儿身上的寒
真气截然相反。”
第一次的时候,杨过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龙儿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十六年的生死相许,十六年的苦苦等待,绝
谷底的重逢,断肠崖上的誓言,这世上如果有一个
对杨过的忠贞毋庸置疑,那就是小龙
。
“一定是我想多了。”第一次的时候杨过这样告诉自己。“龙儿大概是去后院练功了,夜间的露水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另一个男
的体温残留在妻子的肌肤上?
杨过把这个念
掐灭了。
然后是第二次。
八月二十一,夜半。
龙儿又起身离开了,这一次杨过没有完全睡着,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身边的被褥掀动,然后一阵轻如鸿毛的脚步声远去,等龙儿回来的时候,那
陌生的气息比上一次更浓了一些。
还有别的东西也变了。
龙儿钻进被窝时的体温。
修炼寒
真气数十年,龙儿的体温始终比常
低几度,肌肤触之如冰玉,这是杨过最熟悉的感觉,抱着龙儿
睡就像抱着一块温润的寒玉,凉爽舒适。
但那天夜里回来的龙儿,身体是热的。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而是……
一种从内到外散发的燥热,像是刚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或者……
“练功。”杨过继续对自己说。“龙儿一定是在练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隔三到五天,
夜离开,一个时辰左右回来,身上那
陌生的阳刚气息越来越浓,体温越来越高,表
……
表
是最让杨过心碎的部分。
龙儿回来的时候,总以为杨过在熟睡,会在黑暗中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坐一会儿,然后才躺下。
有一次杨过微微睁开一条缝,月光下看到了龙儿的侧脸。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
。
满足。
愧疚。
满足中带着
的愧疚,愧疚里又藏着余韵未消的满足。
那一瞬间杨过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一角。
“不……”杨过在心里否认。“不是我想的那样。”
“龙儿不会背叛我。”
“龙儿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
。”
“当年在古墓里她说‘我这一生,只跟过儿在一起’,在绝
谷底她等了我十六年,十六年啊,十六年……”
“她不会的。”
“绝对不会。”
这些话杨过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
每说一遍,信心就少一分。
因为除了夜间的离去和归来之外,白天的龙儿也在悄悄地变化。
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枕边
,根本不可能发现。
龙儿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
以前在古墓里穿什么都无所谓,来了襄阳之后也是素白衣裙、清清冷冷,从不在意旁
目光,但最近一个月,龙儿偶尔会在铜镜前多站一会儿,会把腰间的丝带系得稍微紧一些,让纤细的腰肢更加显眼。
龙儿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永远只装着杨过一个
,看别
时如同看一块石
,毫无波澜,但最近有几次,杨过注意到龙儿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钱枫的方向。
帅府内务副管事,后来被封为“钱大侠”的那个年轻
。
第一次注意到龙儿的目光飘向钱枫的时候,杨过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告诉自己“龙儿只是在看那边的花圃”。
第二次。“龙儿大概是在看花圃旁边的石凳”。
第三次,借
已经编不下去了。
因为第三次的时候,钱枫恰好从龙儿身边走过,两
相距不过一丈,龙儿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不是厌恶的颤抖。
是……身体在某种吸引力下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的颤抖。
杨过见过这种颤抖。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自己亲吻龙儿的嘴唇时,在自己的手指触碰龙儿冰凉肌肤的时候,龙儿的身体会发出同样的颤抖。
那是一个
面对心仪男子时的本能反应。
而现在,这个反应出现在了另一个男
面前。
那一天杨过独自走到帅府后山,抽出玄铁重剑,对着一块三
高的巨石劈了三剑。
三剑之后,巨石碎成了齑
。
但心里的石
,怎么劈都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