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里坐了七个
。
郭靖坐在主位。
铁灰色的战甲上沾着
涸的血迹，那是辰时在南门城
亲自督战时溅上的，满脸风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
，但握着椅子扶手的指节发白，青筋
起。
黄蓉坐在郭靖右侧。
一身素色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钗，脸色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那双聪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硬的镇定。
郭芙站在黄蓉身后。
右手按着腰间的短剑，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发白，但没有哭。
郭襄紧挨着姐姐。
双手绞在身前，指尖微微发颤，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少
不该承受的沉重。
无色禅师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
花白的眉毛低垂着，念珠在粗糙的指间缓缓转动，每转一颗就无声地动一下嘴唇。
李志常坐在无色禅师对面。
全真教掌教的道袍一角被火星燎出了个
，那是清晨在城指挥弟子放箭时被蒙古火矢烧的，面容肃穆，目光沉沉地盯着桌上的城防图。
钱枫坐在最靠近门
的角落里。
一件暗色劲装，袖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和青筋突的手背，脖子上那道杨过留下的剑痕已经结了薄痂，被衣领勉强遮住了大半。
七个，没有先开说话。
帅帐外传来远处内城墙上士兵来回跑动的脚步声，夹杂着军官嘶哑的呼喝，以及更远处蒙古大营传来的隐隐鼓角声。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郭靖开了。
“外城丢了。”
三个字。
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
“南门瓮城垮了半边，蒙古已经在外城扎营了，离内城墙不到三百步。”郭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一块沉重的铁板压在所有顶。
“守外城的六千兵士，退回来的不到四千，其中带伤的占了一半。”
“粮
还够多久？”李志常问。
“内城存粮还够吃二十天。”黄蓉接过了话，声音平稳，像是在念一份账册。
“但水源只剩城内的三井，如果蒙古往上游投毒或截断暗渠，七天之内就会断水。”
“箭矢呢？”无色禅师停下了转念珠的手。
“不到三万支。”黄蓉答。“按今天的消耗量算，五天。”
“五天。”李志常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帅帐里又沉默了。
钱枫坐在角落里，目光从郭靖脸上移到了黄蓉脸上。
端庄的侧脸。
挺直的腰背。
素色衣裙裹着那具丰满成熟的身体，领系得很严实，只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但那件看似端庄的衣裙，被饱满沉重的胸部撑出了两道明显的弧线，每次呼吸都能看到衣料在胸前微微起伏。
三天前的
夜，那件衣裙被自己撕开的时候，露出来的是一对丰满圆润的巨
，晕色宽大，粗长一捏就硬挺，被揉搓吮吸到通红肿胀时渗出的透明
体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钱枫收回了目光。
不是现在想这些的时候。
“杨大侠呢？”无色禅师忽然开了。“老衲已经五天没有见到杨大侠了，这等紧急关，他在何处？”
帅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
黄蓉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
郭芙和郭襄的眼神同时飘向了钱枫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来。
郭靖的表没有变化。
“杨过五天前离开了襄阳。”郭靖说。
“离开了？”李志常皱眉。“此等危急之时，杨大侠为何离去？”
“龙儿……杨夫说，他去办一件私事，没说何时回来。”郭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私事”两个字说得有些沉重。
钱枫注意到郭靖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并没有看向任何，而是看着桌面上的城防图。
五天前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郭靖知道多少？
钱枫不确定。
杨过翻越城墙离去时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帅府的耳目，郭靖一定派打听过，小龙给出的说辞是“过儿有一件心事未了，需要独自去处理，临走时说不必等他”。
这个说法漏百出，但郭靖没有追问。
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钱枫也不确定。
“一个五绝级的高手，在这种时候离去……”无色禅师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襄阳的防守少了杨大侠，等于少了半面城墙啊。”
“杨过的事不必再提了。”郭靖的声音微微加重了些。“他有他的选择，我们有我们的仗要打。”
无色禅师看了郭靖一眼，没再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