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小龙
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钱枫摸到了一面木板。
密道的尽
是一扇被泥土和杂
覆盖的木板门，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河堤土坡，绝对不会有
注意到这底下藏着一条通往襄阳内城的暗道。
“我先上去看看。”钱枫按住了木板。“所有在下面等着，我确认安全了再叫你们。”
“我跟你一起。”小龙说。
“不用，你在这里护着她们。”
“你有伤。”
“龙儿。”钱枫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果断。“听话。”
小龙沉默了一息，退开了一步。
钱枫
吸一
气，九阳真气充盈全身，感知范围骤然扩大。
木板外面……
风声，水声，芦苇叶子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没有声。
没有脚步声。
没有马蹄声。
三十步内，一个活都没有。
只有虫鸣和蛙叫。
钱枫用力推开了木板。
一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月光比地窖里亮了一万倍，虽然只是一弯残月，但从漆黑的地下密道钻出来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才适应过来。
面前是一大片芦苇。
密密麻麻的芦苇杆子比还高，苇叶在秋风中此起彼伏地摇摆，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鼓掌。
脚下是松软的河滩泥地，靴子踩上去陷了半寸。
右侧传来汉水的流水声，不急不缓，在夜色中像一条粗重的喘息。
钱枫翻身出了密道，蹲在芦苇丛中，压低身体，朝四面扫了一圈。
南面是汉水。
水面上反
着碎银子般的月光，宽阔的江面在黑暗中像一条巨大的银色绸缎。
北面，隔着芦苇丛和一片空地，能看到襄阳内城北面的城墙
廓。
城墙上的火把在夜色中一点一点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东面和西面都是芦苇
，看不到尽。
没有蒙古巡逻队。发布页LtXsfB点￠○㎡ }
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
安全。
钱枫回到密道，低声说：“上来，快。”
小龙第一个翻了上来，动作无声无息，白色衣裙在月光下一闪，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芦苇丛里。
程英第二个，钱枫伸手拉了一把，程英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稳。“谢谢枫弟。”
“小心脚下，泥很软。”
陆无双自己翻上来的，不用拉，利索得像只猴子，落地之后蹲在芦苇丛里，左右看了一圈，低声说：“西边没，东边也没。”
“好。”
郭芙上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靴子陷进了软泥里，差点摔倒，钱枫一把扶住了胳膊。
“松手。”郭芙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那子骄傲还在。
钱枫松开了手。
郭芙站稳之后，下意识地回看了一眼密道后面的方向。
什么也看不到。
芦苇丛挡住了一切。
“姐，别看了。”郭襄从密道冒出来，被钱枫拉了上去，鞋袜全湿透了，脸上沾着泥点子，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在月光下还是亮亮的。
“我没看。”郭芙别过了脸。
郭襄站到了姐姐旁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郭芙的手。
郭芙没有甩开。
两姐妹的手握在一起，都在微微发抖。
黄蓉从密道出来的时候，钱枫同样伸出了手。
黄蓉看了那只手一眼。
月光下能看到那只手背上新添的几道划痕，是在密道里被粗糙石壁刮的。
没有握。
自己撑着密道的边缘翻了上来。
钱枫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没有说什么。
黄蓉的神
在残月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到额上那片膏药，和膏药边缘微微发红的皮肤。
眼睛不红了。
从北门城墙上下来到现在，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该哭的都哭完了。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很平静的、很空的东西。
像是一被打
了的井。
洪凌波是被李莫愁从下面推上来的，小姑娘的手在地面上扒拉了好几下才爬出来，弄了一身泥。
“师父，泥好多……”
“少废话。”李莫愁最后一个翻出密道，动作脆凌厉，落地无声，着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拍土，而是回身把木板重新盖上，又从旁边扯了几把枯复上去，遮住了密道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