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走到船
,站在钱枫身边,目光落在远方的岛屿上。
风把散落的发丝吹到了脸颊旁边,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很浅,像是被水洗过了一遍,褪去了很多东西,但也留下了一些新的东西。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钱枫也没有说话。
两个
并肩站在船
,看着那座从海天
界处一点一点浮现出来的岛屿,像是在看一个承诺正在慢慢兑现。
郭芙最后一个出来的。
站在船舱门
,靠着门框,手臂
叉抱在胸前,看了一眼远处的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
,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小龙
也站了起来,走到船的左舷侧,扶着舷板往外看。
海风吹动脏了的白色衣裙,衣袂翻飞,但那张面容依然清冷如常。
看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有山。”
然后就不再说了。
帆拉满了,顺风推着船劈开海
,朝东南方向驶去。
半个时辰之后,岛屿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
眼前。
不算大。
从北面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道陡峭的悬崖,灰黑色的岩石从海面上拔起来,足有七八丈高,崖壁上挂着一缕一缕的绿色藤蔓和白色鸟粪,几只海鸥在崖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绕过悬崖往南,海岸线变得平缓了,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砂石滩,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礁石缝里长着翠绿的海
。
再往南,就是钱枫说的那个朝南的天然港湾。
港湾呈半月形,被两道伸出海面的石质岬角护住了两侧,像一双半合的手掌,把一弯碧蓝的海水揽在怀里。
港湾里风
极小,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铜镜,水清见底,能看到水下的白沙和游动的鱼影。
港湾的尽
是一弯弧形的金色沙滩。
沙滩以上是一片茂密的亚热带林木,椰子树、榕树、樟树层层叠叠,绿得发黑,从海边一直蔓延到岛中央那座不算高的山丘上。
“靠那边进去。”钱枫指着左侧岬角的内侧。“岬角内侧有个避风的弯,水
刚好够船吃水,把缆绳拴在岸边那块大礁石上。”
李莫愁掌舵,陆无双和洪凌波收帆,船缓缓驶进了港湾。
海水的颜色从外面的灰蓝变成了港湾里的碧绿,然后又变成了近岸处的浅金色。
船底擦过水下的白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几尾受惊的小鱼从船舷下
了出去,尾
拍起一串银色的水花。
船稳稳地停在了岬角内侧的那个小弯里。
陆无双跳下船,踩在水没到小腿的浅滩里,把缆绳拉到岸上的那块大礁石旁,绕了三圈拴死,拽了拽,结实。
然后在礁石上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
吸了一
气。
“总算是踩到地了。”
那
气吸得很
,把七天的船舱霉味、海水腥味、狭窄、颠簸、失眠全吐了出去,换进来的是满满一胸腔的海岛空气,带着林木的清新和沙滩上被
晒暖的砂石气味。
洪凌波第二个跳下去的,一脚踩进浅水里溅了自己一裤腿,但顾不上了,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蹦了两下。“地!实心的地!不会晃的地!”
“你裤子湿了。”陆无双看了她一眼。
“不管了!”洪凌波在沙滩上转了一圈,张开双臂。“师父!这里好漂亮!”
李莫愁走下船的时候姿态从容了许多,脚尖在浅水中轻点,衣摆撩起半寸,踏上沙滩后先环顾了一圈。
目光扫过左右两道岬角、背后的林木、
顶的山丘
廓,最后落在那片延伸进海里的礁石群上。
“这地方不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真正放下了戒备之后的从容。
“与世隔绝,没
能找到我们。”
这句话从赤练仙子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在江湖上被追杀了半辈子的
,走到哪里都在防备暗器、毒针、围攻、伏击。
此刻站在这座远离航道的无
岛上,前有港湾后有高地,左右有岬角遮挡视线,即便有
从海上经过也很难发现这里有
烟。
这是李莫愁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师父,你笑了。”洪凌波凑过来。
“胡说。”李莫愁的嘴角迅速压平了。
“笑了笑了,嘴角翘了一下,我看到了。”
“再胡说撕你的嘴。”
洪凌波吐了吐舌
,跑开了。
九个
陆陆续续全部上了岸。
钱枫站在沙滩上,朝林木的方向指了指。
“院子在半山腰上,从沙滩往上走大约两百步有一条石板路,顺着石板路上去就到了。先上去看看,东西等下再搬。”
“你先走。”黄蓉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