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老师理论。我说,这不公平!凭什么?最后,我也不知道是那个老师被我缠得烦了,还是他良心发现,他竟然给了我一个‘补录’的机会。他说,正好有一个定向去偏远山区当校医的名额,没
愿意去,问我要不要。只要我签了协议,我也能读本科。”
“我签了。”
“就这样,我靠着‘理论’和一份没
要的协议,从一个计算机专科生,变成了一个医学本科生。”
林舟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但是,故事还没完。”
“那些靠着关系,签了‘好协议’的同学,他们毕业后,可以被顺利地分到大城市的好医院,留校,或者进各种体面的单位。”
“而像我这种,没关系,没背景,靠着‘捡漏’才上位的……”林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群山,“就被理所当然地,分到了这种最偏远、最没
愿意来的地方。”
“你看,晚晚。”林舟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
刻地说道,“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甚至我的起点,比他们中的一些
还要高。但就因为那些看不见的、所谓的‘关系’和‘规则’,我们最终的结局,却截然不同。”
“所以,你明白吗?”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靠‘成绩好’这一条路,就能走通的。”
林舟用自己那堪称“失败”和“不公”的亲身经历,给她上了迄今为止,最
刻、也最残酷的一课。
林舟告诉她,努力不一定有回报,而规则,往往是为另一群
准备的。
就在林舟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赤-
-
地展现在她面前时,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
这些关于社会、关于规则、关于不公的沉重话题,对于一个还生活在校园这个象牙塔里的初中生来说,是不是……太早了,也太沉重了?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林舟的话而陷
震惊和沉思的小脸,心中一紧,立刻决定,及时转移话题,将她从这种负面的
绪里拉出来。
“咳咳,”林舟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更积极、更辩证的观点,来修正自己刚才那过于“丧”的言论,“但是呢,凡事也有特例。”
林舟努力地,为她寻找着这个残酷世界里,尚存的一丝希望和光亮。
“我后来也发现,我那些当初成绩比我差的同学里,有几个,就因为脑子活,会说话,
商特别高,最后,反而找到了比那些学霸更好的工作。”
“而有些成绩特别好、但一根筋的‘书呆子’,因为不懂
世故,
商太差,最后在工作岗位上,反而处处碰壁,过得很差。”
林舟看着她,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个更普世、也更容易被她理解的层面。
“所以说,学习成绩,只是一个方面。一个
的
格、沟通能力、处理
际关系的能力……方方面面,都很重要。”
林舟叹了
气,总结道:“尤其是在我们这儿,这种‘
社会’里。我们毕竟不是欧美那种,凡事都讲究绝对平等和规则的思维模式。在‘
社会’里,很多时候,‘
世故’,远比课本上的知识,要重要得多。所以啊,有的时候,
商,也挺重要的。”
林舟说完这番话,感觉像是用一块巨大的补丁,勉强糊住了他刚才亲手撕开的那个、名为“现实”的巨大裂
。
林舟看着她,看着她那依旧在消化着林舟这番话的、迷茫的眼神,心中涌起一
强烈的歉意。
林舟走回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真诚的歉疚。
“抱歉,晚晚。”
林舟低下了
,不敢去看她。
“跟你说了这么多……让你心
不好的话。”林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些话,就这么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对任何
说的……”
这是林舟的秘密。
是他作为一个“失败者”,内心最
处的、不愿被触碰的伤疤。
但今天,林舟却在她的面前,将它,和盘托出。
这既是因为林舟对她的绝对信任,也是因为,林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迷茫、同样无助的、自己的影子。
林舟不想她,再重蹈林舟的覆辙。林舟低着
,等待着她的反应。
林舟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她的沉默,或者她那不知所措的、笨拙的安慰。毕竟,林舟刚才所说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了。
然而,林舟等来的,却是一个完全出乎林舟意料的、轻柔的触感。
一只小小的、温热的、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林舟那放在膝盖上、因为不安而紧握成拳的大手上。
林舟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舟抬起
,震惊地看着她。
苏晚晚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