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没有加速,没有减速,没有改变行走方向。他保持着原来的步伐,沿着走廊继续向东走。
十五米。十米。八米。
李悠的余光捕捉到了走廊里有
在接近。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扫了一眼走廊。
四目相对。
持续时间不到一秒。
李悠的眼睛在接触到苏逸的目光的瞬间就飘开了。飘向了电脑屏幕。飘向了键盘。飘向了桌面上的任何一个和苏逸无关的物体。
苏逸的眼睛也移开了。
但他移开的方式和她不同。
她是\"飘开\",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本能的逃避感。
他是\"移开\",从容的、自然的、像是他的视线原本就在做一次随意的扫视,恰好经过了她所在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他经过了保健室的门
。没有停下。没有打招呼。没有放慢脚步。
他继续向东走,走到走廊尽
的楼梯
,上了楼梯,回到三楼。
全程不到三十秒。
但在这三十秒里,他从那不到一秒的四目相对中读取了他需要的全部信息。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做出的反应不是\"正常的打招呼\",也不是\"冷漠的忽视\"。
而是\"飘开\"。
一种带着慌
的、不自觉的、无法控制的飘开。
这种飘开的背后是什么?
是她的身体在看到他时产生了某种她无法解释的反应,而她的意识在试图逃避这种反应。
她不知道这种反应是什么。
她不知道它来自哪里。
她只知道当她看到苏逸的时候,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加速那么简单。
是更
层的、更隐蔽的、位于她的意识阈值以下的某个区域的一次微弱的震颤。
那个区域,是她的身体在四月二十七
晚上被苏逸的
反复贯穿时留下的记忆所在的位置。
她的意识不知道那些记忆的存在。但她的身体知道。
当记忆的来源出现在视野中时,身体会做出反应。
就像
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时会分泌唾
一样,李悠的身体在看到苏逸时会产生一次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生理唤醒。
她感觉到了这次唤醒。
但她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的眼睛飘开了。
因为继续看下去可能会让那种感觉变得更强烈,而她不想面对更强烈的、她无法解释的感觉。
苏逸回到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来。
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
水。
水是凉的。嗓子是润的。心
是好的。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李悠的回避行为在这五天里没有升级为更具威胁
的反应(报警、对质、告知第三方),而是稳定在了\"尴尬
回避\"的水平上。
这说明她的自我欺骗机制运转良好,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同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对他产生无意识的反应了。
虽然这种反应现在还非常微弱,微弱到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地感知到。
但它存在着。
像一颗刚刚萌芽的种子,只需要适当的浇灌就会生长。
c型药物就是浇灌它的水。
第二次行动,他要让她半醒着。
让她在模糊的意识中感受到她的身体是怎样被打开的、怎样被填满的、怎样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
的。
让她在醒来后的记忆里留下那些碎片。
让那些碎片在她的潜意识中生根发芽。
让她的身体记住他。
苏逸将矿泉水瓶放在课桌上,翻开了数学课本。
下一节是数学课。
他需要认真听讲。高考还有四十天。
但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建第二次行动的完整方案了。
时间窗
、药物剂量、体位选择、清理预案。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比第一次更
密、更周全。
因为这一次,她会半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