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试试。
顾天命把三本册子揣进怀里,站起来,走出楼阁。
沈惊鸿还坐在那块石
上,酒壶已经空了一半。
“找到了?”他问。
“找到了。”
“有用吗?”
“有用。”顾天命说,“很有用。”
沈惊鸿点了点
,没有多问。
“沈大哥,铁剑山庄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
“重建。”他说,“一间一间地盖,一砖一瓦地砌。需要时间,但我等得起。”
顾天命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是从孙仲魁的库房里搜出来的,大约有二百多两。
“拿去。”他把钱袋扔给沈惊鸿。
沈惊鸿接住钱袋,掂了掂,没有推辞。
“谢了。”
“不用谢。铁剑山庄是你祖上的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
,跟你爹一样,说话总是让
心里热乎乎的。”
顾天命没有接话。他翻身上马,牵着缰绳,回
看了一眼废墟。
阳光照在断壁残垣上,将影子投在废墟之间。那些影子里,仿佛还站着二十三
——沈惊鸿的妻子、孩子、师父、师兄弟。
“沈大哥,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顾天命一夹马腹,枣红马沿着山路往忘忧谷的方向跑去。
回到忘忧谷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顾天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后山的竹林。
他盘膝坐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把三本册子放在面前。
碎玉指。浮光掠影。玄冰真经。
他先拿起碎玉指,翻开第一页。
“碎玉指,以指力击碎对手经脉,中者经脉寸断,武功尽废。非内力
厚者不可学,非心
坚定者不可学,非——”
他跳过那些废话,直接看指法的要领。
碎玉指的核心是“碎劲”——一种比透劲更加尖锐的力量。
透劲是穿透,碎劲是炸开。
力量进
对手的经脉之后,不是穿透过去,而是在经脉内部炸开,将经脉震碎。
这种力量需要极为
准的内力控制。差一分,力量不足,震不碎经脉。过一分,力量太大,会反噬自己的手指。
顾天命看了一遍,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中模拟碎玉指的运劲路线。春风化雨劲的圆包裹着碎劲,圆蓄力,碎劲炸开——就像是把一颗石子扔进湖面,石子沉下去,涟漪
开。
他睁开眼睛,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啵。”
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
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戳
了。
顾天命看着自己的手指,愣了一下。
这就学会了?
他拿起册子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然后又练了一遍。
“啵。”
同样的声音,比刚才更清脆。
第三遍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闭眼模拟了。手指一点,空气
鸣,
脆利落。
他放下了碎玉指。
拿起浮光掠影。
这是一本轻功。
和踏莎步不同,浮光掠影不是在地上跑的,是在空中“飘”的。
它的核心是“借力”——借风的力量、借树枝的力量、借水面的力量。
只要有一点可以借力的东西,就能在空中改变方向。
顾天命站起来,按照册子上的方法,提起一
气,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阵风托了起来,飘出去三丈远,落在一根毛竹的顶端。
毛竹弯了一下,他借着毛竹反弹的力量,又飘出去五丈远,落在了另一根毛竹上。
他在竹林上空飘来飘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飘了十几下之后,他落在了地上,气息平稳,心跳如常。
学会了。
他坐下来,拿起了玄冰真经。
这本比前两本都厚,内容也更复杂。顾天命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玄冰真经分为三层。
第一层,开窍。
在体内开辟三十六个大窍,每一个大窍都是一个独立的丹田。
这一层最难,因为需要同时打通三十六个
位,让内力在其中循环。
稍有不慎,
位受损,轻则武功全废,重则当场毙命。
第二层,凝冰。
内力在三十六个大窍中循环之后,会逐渐转化为“玄冰真气”。
这种真气比普通内力更加
纯,也更加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