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翘了起来。
“好。五年。我等你。”
赵铁山看了看
儿,又看了看顾天命,长长地叹了一
气。
“罢了罢了。”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放在桌上,“这是红缨的庚帖。你收好。五年后,拿着它来娶她。”
顾天命拿起那块红布,打开。红布上写着一行字——“赵氏红缨,庚寅年腊月廿三生。”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把庚帖折好,揣进怀里,贴着那枚玉佩放着。
“赵师傅,我会来的。”
“别叫我赵师傅。”赵铁山摆了摆手,“叫我赵叔就行。”
“赵叔。”
赵铁山点了点
,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我不知道你的仇家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戴面具。但我知道一件事——我
儿的眼光,不会错。”
他转身走出了酒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
。
赵红缨坐在那里,看着顾天命。顾天命站在那里,看着赵红缨。
“你的面具,能摘下来让我看看吗?”赵红缨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看到我脸的
,都会有危险。”
“我不怕危险。”
“我怕。”
赵红缨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追魂无双夺命刀客’这个名字太长了,我记不住。”
顾天命想了想。
“叫我公子就行。”
“公子?哪个公子?”
“就是公子。”
赵红缨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在台上的、挑衅的、带着攻击
的笑,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像是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的笑。
“公子。”她叫了一声。
“嗯。”
“公子。”她又叫了一声。
“嗯。”
“公子公子公子。”她连叫了三声,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轻,更软,更像是在叫一个很亲近的
。
顾天命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在银色面具下面翘了起来。很小,但确实翘了。
他走出酒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赵红缨站在门
,大红色的劲装在夕阳下像一团燃烧的火。
“五年后,我在这里等你。”她说。
“好。”
顾天命转过身,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月白色的身影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沿着主街飘了出去。
他没有回
。
但他知道,她一定还站在酒馆门
,看着他飘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直到暮色将整条街吞没,直到赵铁山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回去吧”。
她才会转身。
顾天命飘回镇
的时候,两个妹妹正蹲在石牌坊下面数蚂蚁。
顾如晞数到第三十七只,顾如昭数到第五十二只,两个
谁也不服谁,吵得面红耳赤。
“兄长!你回来啦!”顾如晞第一个看见他,丢下蚂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办完事啦?”
“办完了。”
“什么事呀?”
“大
的事。小孩子别问。”
顾如晞撅了撅嘴,不问了。
李翠娘牵着老马站在路边,看见顾天命回来,微微欠了欠身。
孙婉儿站在她身后,低着
,手指绞着衣角。
她不知道顾天命去办了什么事,但她看见他回来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面具遮住了他的嘴角,但遮不住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笑。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看到他眼睛在笑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酸酸的。
“走吧,回家。”顾天命翻身上马,把顾如晞拉到自己前面,顾如昭坐在他身后。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沿着官道往翠屏山的方向走去。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下去,将整条官道染成了金红色。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忘忧谷就在那条龙的怀抱里。
顾天命摸了摸怀里的庚帖,红布的触感粗糙而温暖,和他胸
的玉佩贴在一起,一块玉,一块布,一个凉的,一个暖的。
五年。
他不知道自己五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报了仇,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
。
也许死了,成了一座无
知晓的坟。
但不管怎样,他给了她一个承诺。
不是敷衍,不是拖延,是真真正正的、愿意用命去守的承诺。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天命,我的孩子。你要好好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