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和每一天一样。他忽然觉得,这碗汤比任何东西都好喝。
顾松风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站在药庐门
,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月光照在他花白的
发上,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照在那道从眉骨延伸到耳后的疤痕上。
他没有说话,但顾天命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淡,但确实动了。
那是笑。
顾松风这辈子很少笑,但今天他笑了。
顾天命端着汤碗,站在银杏树下,看着围在他身边的这些
。
沈素云在问他吃没吃饱,顾如晞在缠着他讲外面的故事,顾如昭在帮他整理被风吹
的披风。
远处的药庐门
,顾松风站在那里,月光照着他花白的
发,像一尊沉默的、温暖的雕像。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天命,我的孩子。你要好好地长大。做一个顶天立地的
。”他现在离“顶天立地”还很远。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路要走,还有很多仇要报。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经有了顶天立地的理由。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这些
。
为了沈素云手里的那碗汤,为了顾如晞
上的两个小揪揪,为了顾如昭眼睛里的那两颗没有掉下来的泪珠,为了顾松风站在药庐门
的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为了这些,他愿意去杀更多的
,走更远的路,爬更高的山。
他喝完了汤,将空碗还给沈素云,弯腰抱起了顾如晞。
小姑娘轻得像一只猫,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哥哥,你以后不要再走那么久了。”
“好。”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顾如晞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顾天命抱着她,走在银杏道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
的影子合成了一个。
顾如昭走在他旁边,拉着他的衣角,安安静静的。
沈素云走在前面,手里端着空碗,脚步很轻,很稳。
远处,东厢的灯还亮着。
孙婉儿的窗户上投着她的影子——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在抄写《碎玉指》的最后一章。
她的字迹还是那么清秀工整,横平竖直,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顾天命看了那扇窗户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明天,他会去看孙婉儿的站桩。
他会检查她这十天有没有偷懒,会用竹条打她的
,如果她练得不好的话。
她会脸红,会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会在练完之后飞快地跑回房间,把亵裤穿上,把门关上,躲在门后面心跳加速。
他想到这里,嘴角在月光下面翘了起来。很小,但确实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