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
打字了，屏幕上的直播还在继续。
【顾天命：张真，他们还会再来的。】
【张三丰：来了再说。今天过了，就是赚了。】
直播画面暗了下去，张真关掉了。
顾天命把脸从那块发光的屏幕上移开。亭子里几个都看着他，赵红缨把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谁呀？武当山的？
一个老朋友。
赵红缨没有再问。
柳如烟拄着刀站起来，把绑带重新缠了一遍。
顾如昭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活动了两下，关节咔嚓咔嚓响了两声，比昨天灵活了一些。
顾如晞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
发被风吹得
糟糟的，像一个小疯子。
她歪着看着顾天命。
哥哥，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没事了。
哦。
她低继续啃饼，啃了两
又抬起。
哥哥，张真是谁呀？
一个很厉害的老道士。
比你还厉害？
比我厉害得多。
顾如晞张了张嘴，把饼咽下去，没有追问。李明珠把火折子吹灭了，黑下来，只有风还在吹。赵红缨把绷带重新系好，站起来。
走吧。
几个站起来，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北走。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睁不开眼。
顾天命走了一段路，又打开了群聊，翻到燕南天。
【顾天命：燕大侠，您那边怎么样了？小鱼儿和花无缺找到了吗？】
燕南天的消息过了片刻才回过来。
燕南天：找到了。这小子进了恶谷。十大恶把他当亲儿子养。这都什么事？
顾天命：您没进去吧？
燕南天：老子没进去。在谷蹲了好几天，看他进进出出，活蹦跳的。气色比老子都好。
顾天命：另一个呢？花无缺。
燕南天：在移花宫。
邀月宫主亲自教的。
武功比他那个在恶谷的兄弟高多了。
可惜，心机不够。
老子总觉得那个
不是在教他，是在养一条狗。
这话不能让他知道。
顾天命皱了皱眉，看着屏幕上“养一条狗”三个字，想了一下，想起原着里邀月宫主怎么利用花无缺去杀江小鱼——不是恨他，是要让兄弟相残来报复江枫。
江小鱼如果被移花宫的杀了，邀月会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死都不能瞑目。
【顾天命：燕大侠，花无缺的事您别管。他从小在移花宫长大，不会轻易离开。您管不了的。】
【燕南天：老子知道。老子就是看不惯。邀月那个臭婆娘——行了行了老子不说了。】
【顾天命：小鱼儿在恶谷，您不用管他。那些恶虽然坏，但他们是真的对他好。他在那里长大是好事不是坏事。】
【燕南天：好什么好？那谷里就没一个好！】
【顾天命：但他需要那些。那些会教他怎么在这个江湖上活下去。】
燕南天沉默了片刻。
【燕南天：……行。老子不管。但你得答应老子一件事。】
【顾天命：什么事？】
【燕南天：以后要是小鱼儿找你帮忙，你不能不管。你也不能收他银子。】
【顾天命：好。】
【燕南天：还有花无缺。那小子要是哪天从移花宫跑出来了，你也得管。】
【顾天命：好。】
【燕南天：行了。老子去喝酒了。你路上小心。】
燕南天的像暗了下去。
顾天命关掉群聊，把刀
回腰间。
风从北边灌过来，越来越大。
赵红缨走在最前面，长发被风吹得像一面旗，一飘一飘的。
柳如烟拄着刀跟在她后面，拐得有节奏，一瘸一拐，一瘸一拐。
李明珠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带路，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用袖子挡着风，风还是往袖子里灌，灌得袖子鼓起来。
顾如晞走在最后面，发被风吹得满天飞。
她拢了几次拢不住，索
不拢了，张开双臂迎着风跑了起来，跑了几步差点摔了，赶紧收回手，老老实实走路。
顾天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顾如昭走在他旁边，看见了。
哥哥你笑了。
没有。
笑了。
你把嘴闭上就看不出来了。
顾如昭把嘴闭上了，但眼睛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