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饶命”的黑色刀身上映着他的脸——银色的面具,看不出表
。
他把刀
回鞘中,转身往回走。
走到街上的时候那几个闲汉已经不在了,台阶空了,只有阳光和灰尘。
他站在台阶旁边看了一会儿,走回了客栈。
赵红缨的房间门开着,几个
都在。
赵红缨坐在床沿上换药,大腿上的青紫又退了一些,暗器钉出来的小坑已经结痂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是
色的。
“回来了?”
“嗯。你们收拾一下,明天走。”
“去哪?”
“往北。发;布页LtXsfB点¢○㎡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赵红缨没有追问,把绷带缠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柳如烟从打坐中睁开眼睛,把“如烟”从刀鞘里抽出来,用软布擦了一遍,刀身很亮,映着她的脸——脸上没什么表
,但眼睛里有光。
顾如昭把书合上,塞进包袱里。
顾如晞还趴着,在睡,嘴里又嘟囔了一句,这次听清了说的是“唐小婉你等着”。
李明珠把热水端出去倒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碟点心。
“公子,掌柜的送的,桂花糕。”他把碟子放在桌上,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不甜,有桂花的香味,但放久了有点硬。
晚上,顾天命一个
坐在窗前,把判官笔抽出来,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笔杆上的划痕还在,一道一道的,是这次在嵩山跟
手的时候留下的。
他擦了很久,把每一道划痕都擦到了,然后
回腰间。
打开群聊,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张三丰的
像是灰色的,燕南天的
像也是灰色的,李寻欢的也是灰色的。
都睡了。
他关掉群聊,把刀放在枕边,吹灭灯,躺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几个
就出了客栈。
赵红缨走在前,柳如烟跟在旁边,顾如昭吊着左手走在中间,顾如晞跟在后面,李明珠走在最后面。
相州城北门外是一条官道,笔直地往北延伸。
晨雾还没散尽,路两旁的树木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走了一阵,顾如晞跑到顾天命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哥哥。”
“嗯。”
“那首诗,你念那首,我也觉得‘斩风波’比‘斩蹉跎’好。”
“为什么?”
“因为风波能砍,蹉跎砍不了。”
顾天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顾如晞松开他的衣角,又跑回队伍后面,跑到李明珠旁边。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散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官道上,泥路被晒得发白。
远处出现了一片村庄,炊烟从屋顶上升起来,直直地往天上冒,没有风。
在叫,狗在吠,有
在田里
活。
顾天命走了一阵,停下来,在路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空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
“练功。站桩,一炷香。”赵红缨站好了桩。柳如烟站好了桩。顾如昭站好了桩。顾如晞站好了桩。李明珠也站好了桩——她被淘汰了,但顾天命没有不让她练功。没有亵裤,几个
都站得很放松,重心稳稳地沉了下去。
顾天命握着那根粗树枝,在她们身后走了一圈。
赵红缨的姿势合格。
柳如烟的姿势合格。
顾如昭的姿势合格——左肩还吊着,不能动,但重心没问题。
顾如晞的姿势合格。
李明珠的膝盖弯得不够,树枝抽在左
上,她咬着嘴唇把膝盖弯了下去。
一炷香之后,赵红缨开始练掌法,一掌一掌地推出去,圆大了一些,也流畅了一些。
柳如烟开始练刀法,一刀一刀地画圆,圆劲走满了整把刀。
顾如昭用右手练掌,只练半套,左手不动,但右手的掌法比左手更圆了。
顾如晞练步法,在空地上跑,跑得很快。
李明珠练基本功,扎马步、冲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认真真。
她输了两场,被淘汰了,但她没有停。
蹲在那里扎马步,腿在抖,嘴咬着,一声不吭。
练完了功,几个
继续往北走。
官道两旁出现了山,不高,但连绵不绝,一座接一座,像是有
在地面上摆了一排馒
。
山路不好走,马匹留在河南境内了,几个
是徒步北上,走得很慢。
赵红缨走得快,在前面探路。
柳如烟走得慢,在后面断后。
顾如晞走累了,拉着顾天命的衣角走,走了一会儿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