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弦忍俊不禁,推开门,果然看见两个孩子正趴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各种颜色的积木块。
她走过去,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好啦好啦,怎么啦,妈妈来看看你们在搭什么呀?”
席贝里立刻扑进她怀里,指着那一堆
七八糟的积木:“妈妈,姐姐欺负我,她不帮我找零件!”
席德兰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一张画得五颜六色的画举到她面前:“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全家福!还没画完呢。”
画上,四个
手拉着手,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和几朵云彩。
空弦看着那幅充满童趣的画,心里暖暖的,她亲了亲
儿的脸颊,又捏了捏小儿子的脸蛋:“画得真好看!等你们搭好了积木,我们一起拍张照,妈妈把它留下来上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
同声地回答,刚才的小矛盾瞬间烟消云散。
“那你们继续玩,不要吵架哦。”空弦轻声嘱咐道。
她只是上来确认一下两个小家伙的安全,目光扫过阁楼角落那些堆叠的杂物,确认没有尖锐或者容易倾倒的东西会伤到孩子后,便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角落里一抹熟悉的木色光泽勾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把吉他,静静地斜靠在旧纸箱旁。
空弦的脚步停住了。
她走过去,轻轻将它拿了起来。
琴身有些凉意,指尖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仿佛瞬间被唤醒。
那是两
恋
时他最珍视的物件,琴颈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某次露营时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是…怎么在这里。”她喃喃自语。
她从短裤里拿出纸巾,轻轻擦去琴面上落下的一层薄灰,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她抱着吉他,步履轻快地走下楼。
博士刚把最后一只碗筷归位,正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妻子怀里抱着那把旧吉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公!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吉他?”
博士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把吉他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走近了几步,伸手抚过琴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啊,还真是。我都以为搬家的时候把它落在罗德岛的宿舍里了,原来就在阁楼啊,以前收拾的时候怎么没找到。”
空弦把吉他往他怀里一塞,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
,眼神里满是期待:“老公,弹一下吧,我想听。”
看着妻子这副撒娇的模样,博士心里的柔
瞬间泛滥。他放下擦手布,顺手接过吉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宠溺地笑道:
“老婆的请求,必须要满足啊。”
他抱着吉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试了试音。
虽然许久未弹,但琴弦的震动依旧熟悉。
随着第一个和弦响起,那段属于他们的旋律,再次在这个温馨的夜晚流淌开来。
灯光将客厅晕染出一片暖黄,博士怀抱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旋律流淌而出,带着大炎古曲特有的悠远与清寂。
他微微垂眸,轻声唱道…
歌声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空弦记忆的闸门。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罗德岛舰桥上的自己,风扬起她的长发,她为了修道院的重建四处奔走,疲惫却坚定。
而博士,总是在她身后,用沉稳的目光注视着她,用缜密的计划为她扫清障碍。
她想起第一次对她心动的时候,仿佛就是昨天。
琴声渐
高
,博士的歌声也愈发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空弦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紧紧地锁在博士身上,连眼角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看着他专注的神
,看着他手指在琴弦上跳跃,仿佛看到了多年来来他们共同走过的点点滴滴。
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相濡以沫的
常,那些争吵与和解,那些欢笑与泪水,都在这悠扬的歌声中一一浮现。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角已经积满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
色的痕迹。
(十一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那个会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博士,现在也会为了根本就不是他的错跟我无底线的道歉,也会为了给孩子找玩具翻箱倒柜。可是,当他拿起这把吉他时,他好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让…不,他没有变。)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在客厅里久久回
。地址LTXSD`Z.C`Om博士抬起
,正好对上空弦含泪的眼眸。
空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角,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