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猎豹,迈开修长的腿,径直朝着我们这排——确切地说,是朝着天城旁边的那个位置——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迟疑或寻路的犹豫,仿佛早就选定了这个位置。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礼貌的笑容,在我们桌子侧前方站定,微微俯身。
“那么,老师,我就坐这里吧。”他对老师说了一句,得到默许的点
后,他极其自然地侧身,拉开天城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在格外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然后,他施施然坐了下来。
距离如此之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一种清冷而带着一点樱花气息的淡雅男
香水味。
这气味
净、矜持,与他刚才的话语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他一坐下,便调整姿势,转向旁边的天城。动作自然得如同认识许久的熟
。
“又再次见面了,同学。”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正好控制在只能让附近几个
听清的范围,那带着磁
重樱
音的音色,如同质地优良的丝绸,掠过皮肤。
他紫色的眼眸看向天城,眼神专注而真诚——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极其真诚。
“方才只是惊鸿一瞥,现在近看,才更觉……”
他略作停顿,目光从天城
致的发饰、微红的脸颊,到那身略显庄重却因其本
此刻状态而显得有些凌
,尤其是发梢和略微湿润的唇角,的和服裙装上缓缓掠过,仿佛在细细端详一件
美的艺术品。
然后,他再次开
,用词文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赞美力度:
“请原谅我的唐突,但……您实在是我此生所见的、最为钟灵毓秀的少
。气质清雅,
廓秀美,仿佛承袭了月光与樱花的
魂。能在接下来有幸与您及您的家
一同生活,实在是我这次
流之行的最大欣喜。”
这番赞美文采斐然,却又没有丝毫轻浮孟
之感,纯粹像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异国贵公子对美丽的欣赏。
但偏偏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天城刚刚才结束对我的
,脸上
动的红晕未消,气息也未完全平稳,嘴角可能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湿润光泽,甚至连她身上那
从我家带来的、独属于我的,以及刚刚融合了某些
事气息的味道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
这番赞美,在这种背景下,简直像一滴滚油,落
了名为天城羞耻心的热锅。
我能感觉到我握着的、属于天城的那只小手瞬间僵硬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几乎有些慌
地想把手从我的掌心抽回去,但被我下意识地握得更紧。
“诶……啊?” 天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慌
和极度不好意思的鼻音。
她飞快地、近乎狼狈地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试图遮住自己过于滚烫的脸颊,眼睛根本不敢直视新垣诚那双专注的紫色眼眸,只能低垂着视线,盯着摊开的课本上那一行行意义模糊的字符。
“那、那个……神宫寺……同学?”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紧张得甚至有点结
,“您、您过奖了……我、我只是很普通的学生……而而且……”
她“而且”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脸上那层原本就因为刚才课堂下的隐秘
事而产生的红晕,此刻更是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在“作案现场”附近收到的、来自陌生异
过于直白而优雅的赞誉而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擂鼓般狂跳,一半是羞耻——仿佛自己刚刚吞下的那些东西,此刻正在对方那温文尔雅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另一半则是一种极其别扭的、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慌
。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仿佛在拼命向我求助,或者寻找某种支撑和确认。
她最后只能磕磕绊绊地、极其小声地用尽所有客套词汇回应道:“……您、您客气了……欢迎你来家里住……请、请多多关照……”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淹没在喉咙里。
而我的心中,那
异样的
绪,却如同滴
清水的墨点,迅速地、不受控制地晕染开来。
这不是嫉妒,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一种混杂了警惕、强烈的不安,还有一种被
用极其礼貌的、无可指摘的方式、堂而皇之触及了领地和秘密的……被冒犯感。
看到他如此自然地靠近、坐下,用那种仿佛是真心实意欣赏、却又偏偏在这种尴尬节点出现的赞美话语,去搭讪刚刚才与我有过最亲密接触、甚至此刻还残留着未散气息的天城;看到天城那因为羞耻和慌
而几乎要缩成一团、却又不得不强撑着回应的模样……
我握着天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个新垣诚……他坐在那里,嘴角噙着完美无瑕的微笑,言语礼貌周全。
但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像一根细